把商震调去河南,让三十二军驻扎在豫北一带。
隔着一条黄河,商震没法跟周泽远勾搭。
豫北是阻挡二十八路军南下的重要防线。让商震去守大门,物尽其用,中央军的压力也能小些。
校长回到书桌前,按下桌上的电铃,“去请陈辞修来。”
半小时后,陈辞修走进书房。
“校长,找我。”
校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辞修,坐,看看这份电报。”
陈辞修拿起电报,浏览了一遍。
“周泽远在邯郸火车站公开拉拢商震,展示了重炮。”陈辞修放下电报。
“他这是向我示威。”校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决定把商震调走,让他去河南当省主席,三十二军驻扎豫北。河北的防务,交给宋哲元。”
陈辞修思索片刻,“校长,调走商震是釜底抽薪的办法。但宋哲元的二十九军,实力太薄弱了。二十九军总共几万人,装备差。他们接管河北,难以与周泽远争锋。如果双方产生摩擦,平津难以保全。”
校长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辞修,你只看到了军事,没看到政治。二十九军是一支英雄队伍。长城抗战,大刀队砍出了威名。全国老百姓都知道二十九军是抗日铁军。”
陈辞修眼中闪过思索,要争论抗日的名声,此时的红军依旧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远不如北方这几支参与过长城抗战的铁军。
“周泽远打着北上抗日的旗号进入河北。他真的对二十九军动手,损失的是他自己的声誉。说是到华北抗日,结果鬼子没打,先把其他抗日武装打了。我倒想看看他承不承受得起这舆论风暴。”
陈辞修脸上露出赞叹:“校长好算计,用二十九军的抗日名望,做一道道德防线。周泽远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长久来说,以弱军而制衡强军,光靠名望难以成事。不若再稍加助力一二,让二十九军更加强大。”
“一则增强华北的抗日力量,巩固边疆。二则制衡周泽远,防其独霸华北。”
校长点了点头,“我正准备给宋哲元写信,让他加紧时间扩充军备。所需枪弹经费,中央可以酌情拨付一部分。以这些军阀的秉性,一定会全力扩军,你还有什么高招吗?”
陈辞修身体前倾,“校长,您忘了,二十九军出身于西北军。中原大战后,西北军旧部散落各地。若是有一人能够公开号召,帮助宋哲元召集旧部,大事可成。”
校长眯起眼睛,“你说的是冯焕章?”
“正是,冯焕章在西北军中威望极高。只要他登高一呼,散落的旧部必然云集景从。二十九军的兵力可以在短时间内翻倍。”
校长脸色有些复杂,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辞修,以后有什么好的想法不用遮遮掩掩,我听得进意见。只是此事还得细细思量,不可操之过急。”
校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冯焕章这个人,野心太大。咱们既要利用他,又得防着他。以免他东山再起,酿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