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的脑子快打结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弯弯绕绕。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最保守的答案。
“回父皇。”朱樉斟酌着字句,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按宗藩条例……代王所犯之罪,理应削藩夺爵,送凤阳圈禁。”
他说完,看了一眼朱标。
朱标没说话。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了,却不是对朱樉说的,而是对朱元璋说的。
“父皇,现在争论他该去哪儿,没有意义。儿臣的坚守不会变,让他去充军,夺了他的王号,让他以军卒之身去辽东守边。”
朱元璋张嘴想说什么,朱标抬手止住了他。
“但今日不谈这个。”朱标道:“儿臣把秦王叫来,是有一件事要交给他。”
朱樉心里一紧。
朱标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老二,你去一趟开封。”
朱樉愣住:“去开封?”
“对。”朱标一字一句道:“你去开封,亲自把朱桂押回来。鸣锣击鼓,让他坐在囚车里,从开封城的大街上游街而过。”
“让开封的百姓都看着,大明的代王,犯了罪,照样要坐囚车,照样要受审,受罚……”
殿里又静了一瞬。
朱樉张口结舌,下意识看向朱元璋。
“秦王。”朱元璋开口了,声音平平的:“你大哥说的,你听到了?”
“儿臣……听到了。”
“去办吧。”
朱樉愣住了。
他原以为还要再争几句,还要再看老爹跟大哥吵几轮。
可老爹就这么认了?
就这么让大哥把事定了?
看来,自己没来之前,他们都已经分出胜负了。
他不敢再多想,躬身行礼:“是。儿臣领命。”
他转身要走,脚步忽然又顿住了。
他回头看了朱标一眼,又看了看朱元璋,压低嗓子问:“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