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是谁?”
“家师姚广孝。”
朱棣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从石头上弹起来,两步跨到和尚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僧衣前襟,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再说一遍。”
“家……家师姚广孝……”
朱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他一把推开。
和尚跌跌撞撞地摔回地上,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朱棣重新坐回石头上,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头笑了。
那笑声又短又冷,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刮。
“你师父呢?”
“家师……不在殿下身边吗?”和尚小心翼翼道:“家师当年说,要去找殿下,辅佐殿下……”
朱棣打断他:“数年前就渐行渐远,分道扬镳了,现在他不在我身边……”
这和尚听着朱棣的话后,只是淡淡一笑,原本是想做个高深莫测的笑。
但身上疼,他的淡淡一笑显得非常滑稽。
这和尚不信朱棣的话。
再这和尚看来,自家师傅肯定是在高丽的,只不过,朱棣现在摸不清自己的身上,这才有此一说。
“他让你在应天做什么?”朱棣盯着他。
和尚缓了缓气,道:“前些时日孝慈高皇后葬礼,我等一众僧人被召入宫中诵经。贫僧……贫僧结识了太子殿下的第二个儿子朱允炆,贫僧已经安排人,今日或明日便能与朱允炆见面。”
“届时,自会有人告诉他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朱棣皱眉。
“当年太子侧妃吕氏,暗中谋害太子妃以及太孙殿下的东宫旧事。”
朱棣猛地站起身来。
“什么?”
“师父当年交代,若殿下有朝一日回到应天,便让贫僧找机会,将吕氏当年谋害太子妃和太孙的事,透露给朱允炆,将吕氏的死告诉朱允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