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的眼中充满了怨毒。
虽然他知道很多人也没收到邀请,是自己主动来参加平安夜活动的。
但是科尔才不会主动过来。
没人邀请,就代表不欢迎我。
科尔在车里坐了很久,挡风玻璃上积了一层薄雪,车里的温度逐渐凉了下来。
科尔的手在方向盘上攥得关节发白,又灌了一口威士忌。
酒精在胃里炸开,他感觉到浑身发热,手终於不再发抖了。
他把霰弹枪背在身後。
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精确计时的事情。
检查弹夹,装满,把所有子弹装在口袋里。
拉动枪栓,金属的碰撞声在车里回响。
手枪放入枪套。
车内温度越来越凉。
霰弹枪也越来越凉,让他感觉到一丝真实感。
礼拜堂里,唱诗班正在颂唱《荣耀颂》。
大风琴的和弦声穿过窗户,传到车里。
科尔闭着眼睛听了很久,就像童年时那样。
「我可以停下。我可以再找个工作,从头开始。」
科尔在自己劝自己。
但是又有一些记忆在脑海中翻滚,那是无数次的霸淩和漠视。
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嘴里嘲讽的nerd。
他本以为到了普林斯顿会变好,因为这里都是好学生。
结果到了这里,他才发现,他依然是学校的底层。
我们都是靠推荐信进来的,就你是考进来的,你有什麽资格跟我们站在一起?
教堂钟声响起。
咚咚咚~
科尔本能地想擡手画个十字,画到一半又停住,攥紧了手指。
他不会画完这个十字。
上帝不配!
天上那个家夥从来没有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