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一年2万5千美元。」黛比笑嘻嘻。
一年25000美元!李察无法理解:「你们傻了吧?费了那麽大的劲,吃了那麽多的苦,最後一年就给你们2000美元?」
李察第一次觉得这些漂亮的姑娘真好骗。
黛比不满地道:「能出名,还能拿到一些GG,最重要的,这可是超级碗!」
「好吧。」李察无奈。
超级碗在美国的地位大约类似於最巅峰状态的春晚。
就像很多明星上春晚,几乎没什麽收入一样。
这些漂亮姑娘为了上超级碗,不仅要忍受长时间的训练、节食,收入也低得可怜。
黛比说起啦啦队,声音也充满了活力:「最难的一项是30分钟临时舞蹈。官方会编排一段新舞蹈,我们有30分钟学会,并随机分组,当场上台表演。如果成功,就能进最後一步面试,成功率就大很多。」
还特麽有面试!
李察感叹,真是水浅王八多。
2万多美元的收入引得一群漂亮姑娘趋之若鹜,真是好手段。
不用想,这里面肯定有各种黑幕。
到地方了。
黛比今天没穿弥撒上穿的那套繁琐的正装,而是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蕾丝镶边,没有华丽刺绣,面料就是普通的棉麻混纺。
头发随意地紮成马尾,也基本没怎麽化妆。
这是亚伦的要求,不想让克拉拉觉得圣女是来执行临终送别的,要像一个朋友。
看在1500万美元的份上,李察同意了。
两人推开病房门时,克拉拉还在沉睡。
亚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女儿的手。
他看到李察和黛比进来,轻轻站起来,把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从来没有睡得这麽香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轻到几乎像在做口型。
亚伦眼眶泛红,眼睛里有一种被反覆折磨了太久之後,无法相信任何好运的脆弱:「克拉拉吃了那麽多药,做了那麽多化疗,各种各样痛苦的治疗————她从来没有安心的睡过。现在终於睡着了。」
李察点了点头,他明白亚伦的心理状态,癌症对病人最大的折磨就是无休无止的疼痛,寝食难安。
癌症病人如同医生手里的一团肉,彻底失去一切尊严。
医生不会在意病人有多麽痛苦,他们只是努力想让病人活下去,但是往往不成功。
每次到了病人死去的时候,家属就会很崩溃,他们觉得治疗在做徒劳的无用功,除了延长家人的痛苦、消耗家庭的财富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黛比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克拉拉。
恐惧忽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