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件事之後,黛比就算是假的,也必须是真的。
率先发声的是执掌纽约古礼教区最德高望重的老主教。
他攥着几百年传承的玫瑰念珠,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戒律威严:「我反对。」
老主教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黛比是天主亲口印证的圣女,是现世彰显真理的器皿!啦啦队是什麽场所?短款露膝队服,肢体当众舞蹈,取悦世俗观众,袒露双腿,展露身形,轻浮而媚俗,背离了圣女应有的端庄本分!」
「我们可以为她发声,我们必须辅助圣女对抗新教的异端,我们可以帮她应付全网的诋毁,甚至帮她清洗极端的罪名。但是,她绝不能穿着短裙跳舞,尤其是在超级碗数万年轻男女面前,在全国直播镜头前,在全世界目光注视之下!」
「那是对教会千年戒律的亵渎。每个圣女都应该肉身洁净,尤其是,她那个黄种人的男朋友!无法接受!世俗情慾会玷污其自身圣洁,污染其信仰立场。我们应该让她退赛归隐教堂,不能让神选之人沦为赛场娱乐的玩物!
「我奉劝诸位,不要为了舆论热度,亵渎天主拣选的圣洁!」
此言落下,四名老牌家族的理事、两个苦修派的大主教当即附和。
密室的气氛有些凝滞。
禁慾守礼派已经超过三分之一票数,眼看决议就要进入尾声。
其他人面色沉凝,仔细思索。
就在这时,坐在首位、华尔街天主教信托掌舵人,手握天主教万亿投资基金的格兰特—蒙哥马利开口了。
他没有讲什麽守礼戒律,他只是说了一件很现实的事情:「我们守礼、禁慾几百年,吾主的信仰在大地上得到了光复吗?」
此言一出,几个苦修派和古礼大主教脸色难看起来。
当然没有。
如果有的话,他们就不会缩在这个角落里谈判,他们应该在宏伟的教堂宣扬主的荣光。
「如果按照你们的要求,把黛比送回教堂隐世,且不说黛比圣女本人意愿如何,就算你能把她送回去,无非又是造就了另外一个苦修士,她对传播吾主的信仰和荣耀又有什麽作用?」
他点开投屏,画面定格在纽约场馆直播录像:「圣—黛比宣判干字架为异端,众目睽睽之下,无人触碰的十字架,落在地上摔成两半,神迹确凿!」
「此事经过梵蒂冈特使、巨人队、新泽西警方、FBI、我方特使多方验证,无论十字架还是後面的木板,均无任何人为操纵痕迹,物理无法解释,这是毫无异议的神迹!无比确凿,全网千万信徒亲眼所证!」
「天主的意志非常明确!这还有什麽好怀疑的?难道非要天主亲自掰开你们迂腐的耳朵告诉你们:赶紧向亵渎的异端宣战,你们才知道行动吗?你们有资格聆听天主的教诲吗!」
「在黛比选拔啦啦队员的时候,天主先是以花球示意支持,再是以伪十字架神罚警示信徒。天主本人并未对圣女参加啦啦队有什麽异议,为什麽我们要否认这件事?你确定你们在执行天主的意愿吗?你们有没有可能在违背天主的想法?」
「否则,天主难道不应该在圣女前往巨人队啦啦场馆的路上示警,或直接阻止黛比前往面试吗?天主对圣黛比的喜爱是毋庸置疑的,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圣黛比的身上。所以如果他想阻止,他就一定会阻止。他没有阻止,就说明他赞同!」
这句话如果只放在外面,只会引来普通人的嘲笑。
但在这些极端保守派的眼里,这很河狸。
谁也无法否认圣—黛比获得了天主最大的宠爱。
那麽,在天主一直盯着圣—黛比的过程中,一直协助她进入啦啦队,这说明了什麽?
说明天主同意,甚至赞同她加入啦啦队!
「这是一场完美的神迹!」
「你们守的戒律是人定的规矩,天主已经亲自降下新的旨意。」
「千年前,圣徒们在制定戒律和清规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我们今天所遇到的局面。我们只需要遵守天主的指引和教诲,沿着他所指导的方向前进就可以了,不要虚加判断!祂的目光无比长远,我们凡人永远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