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怕。布莱恩沉默了片刻。
但是,他想起这段晚宴邀请越来越少的日子。
曾经,他是纽约权力场上最炙手可热的人之一,电话在重要节日里总是响个不停,任何人做决定之前都会先给他留一个位置,哪怕那只是一个礼貌性质的试探。
随着西奥多发起政治谋杀,现在那些邀请变得稀疏、犹豫、像是在施舍。
他在场的时候,有人会压低声音,有人会提前离场。
他的金主们开始把目光投向别处,华尔街的饭局上已经没有人主动给他递名片。(当然也跟他选的竞选口号有关,既然你都不要金主的钱了,金主自然也懒得搭理你。)
他甚至能在别人看他的眼神里读出一种清晰的信息:「你已经是过去式了,布莱恩。」
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局外人。
「你怕吗?」李察又问了一遍。
布莱恩眼中压抑着厉色:「我怕我忍了太久,已经快忘了怎麽掀桌子。」
李察笑了起来。
「既然他们把你当外人,那你就把盘子掀了,重新开一局。FBI也好,司法局也好,大陪审团也好,他们只要挡在你面前,那就把他们踢开!」
布莱恩激动又恐惧,想到未来可能得罪这麽多大佬,谁都会心跳加速。
「只要你把纽约牢牢控制住,」李察说,「我可以给你一些必要的帮助。」
布莱恩惊喜,然後低下头:「我明白了。」
有了主人的这句话,他就再也没有好畏惧的了。
主人连死亡都能复活,自己哪怕战死又如何?
几秒钟後就是一条新命!
布莱恩没有把见面的地点选在任何办公室。
太容易被人发现。
他选了一间位於布鲁克林边缘的私人会所。
在一条不起眼的街道尽头,外面看起来像一家关了门的古董店,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和一扇可以从里面反锁的木门。
伊莎贝拉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套装,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细的白色纱布,藏在袖口下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不喜欢别人看到她受伤,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弱。
她在桌边坐下,双腿交叠。
奥康纳迟到了三分钟。
伊莎贝拉冲着奥康纳抛了个媚眼。
布莱恩最後一个到场。
他推开门,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後才走进来,把门从里面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