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记录呢?上一次拨出的记录,或者上一次接入的记录,本机应该有日志才对。」
技术员调出电话内部记录,无奈地摇头:「没有。这台设备上一次拨出记录是七个月前。上一次接入记录————本机系统显示不存在,因为系统只保存一年的记录。」
「线路呢?有没有可能被破解黑入?」
「啊?不可能!技术很复杂,绝不可能!你说有人偷了其他人的电话,都比破解可能性更高。」
伊莎贝拉让技术员出去了。
她坐在局长椅上,盯着那台被拆散又重新装好的红色电话,把所有可能的方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逐条排除。
设备没被改动,线路没有物理入侵,通话记录被人为清除但後台没有操作日志,除非操作者根本不需要接触设备。
最後只剩一种可能:这不是通过常规方法打进来的。
对方用的是一台特制的设备,通过某种底层手段,直接在这台电话上触发了呼叫信号。
能做到这种事的组织不是没有,但无论对方是谁,都已经明确地告诉她两件事:
第一,他能听到这间办公室里的声音,精准地抓住自己在电话旁边的时间点进行拨打。
第二,他在NYPD有很深的钉子,能轻松抓住凶手的罪证,还愿意把凶手名字送给她。
伊莎贝拉再次观察电话机。
突然,她发现,话筒把柄的角落,在某个角度的灯光反射下,浮现出一个极浅的标记。
闪电与荆棘交叉,大约一粒米大小。
不是出厂标识,不是维修记录符号,就像某个组织的印记。
她用指甲刮了一下,刮不掉,是刻进去的。
她再次命令秘书:「阿黛拉,再给那个红色加密卫星电话送一把备用的话筒过来。」
很快,新话筒送到了。
伊莎贝拉仔细查看,果然,这个话筒就没有闪电荆棘的标志。
她没有声张,只是把电话放回原处。
伊莎贝拉仔细调整了一下电话的位置,把它放正。
技术员当面拆开检查:没有窃听器,没有後门程序,没有硬体改动。
那就是只能有人在电话晶片里写了程序,或者在其他她不太理解的技术层面,为这台电话预留了一条隐形的【联络线】。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要麽掌握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资源,要麽掌握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权力。
伊莎贝拉脑子里快速思索:
亨利—卡特接到过类似的电话没?
看起来没有。
那对方为什麽要帮她?
如果只是为了杀罗德里克,那不需要通过她的手。
对方有的是能力直接让罗德里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