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娜皱眉:「你要去西雅图?为什麽?」
丹尼尔不知道怎麽解释,也不能把尤金逼自己做手术的事情说出来,那只会让克里斯蒂娜好奇:你是怎麽做到的?为什麽不做?
因为那涉及到李察,他不能出卖李察,那是他以後翻身依靠。
「尤金逼我做一些事情,我不愿意,他就威胁把我的黑材料送到州检察长那里,我只能逃跑。」
克里斯蒂娜明白了丹尼尔的顾虑,是李察用丹尼尔掩饰自己做手术的事情,丹尼尔不敢告诉自己,於是她也只能装傻地问道:「说清楚点,你到底在慌什麽?」
丹尼尔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懂」,但是什麽也没说。
但克里斯蒂娜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你觉得尤金会突然放弃逼你?你觉得他手里的黑材料会自己消失?你觉得你能跑多远?西雅图离纽约三千公里,但是州检察长手里的材料会追着你跑遍美国,放松,我帮你问问,你肯定能过关。」李察在帮你解决麻烦呢,你跑什麽?
丹尼尔无奈地挂断电话。
导师,你根本不知道麻烦有多大啊。
我又不能做手术,又不能不做手术。
我太难了。
不行,我得做好准备。
他拿起电话,打给一个相熟的二手车行:「我那辆车,你收的话给多少钱?」
CMCS组织迅速扩张,逐渐引起了一些自由派和平权组织的注意。
网上出现了一篇长文,标题是《天主教慈善互助协会:慈善还是民兵?》。
文章里列举了CMCS的几条「问题」:
只接收男性天主教徒,不接收女性成员,不接收其他教派信徒;
荆棘骑士团的行动方式「明显带有暴力倾向」,驱赶帮派成员时的画面看起来像某种准军事组织在巡逻。
文章还说:「这看起来像是某种拿着十字架的私人武装,而不是慈善组织。」
文章很快被转发了上百次。
一些自由派社群的帐号开始跟进,评论区的措辞逐渐激烈,有人开始把CMCS和「极右翼天主教民兵」联系起来。
紧接着,一个本地的LGBTQ权益组织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声明,称CMCS「以宗教为由排斥女性与性少数群体」,是一个「以慈善为外衣的歧视性组织」,要求CMCS公开修改入会条款,接受所有性取向和性别身份的人。
欧文看到文章的时候,正在CMCS驻地整理下一周的巡逻排期。
他没有着急,先把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安德鲁坐在对面,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内容不简单:「有人在骂我们?」
「有人在说我们做得不对。」欧文皱眉。
安德鲁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下,看完之後嗤了一声:「这些人不想要治安?还是他们觉得那些小混混不应该被赶走?」
欧文目光凝重:「他们不想要我们这样的治安,而且这些写文章的人根本就不住在这种地方,他们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他知道这些组织的破坏力,你让他们做成什麽事很难,但你让他们搞砸什麽事太容易了。
比起当地这些不起眼的、连枪都不敢用的小帮派,那些话语的杀伤力可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