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布莱恩。稀客。」
布莱恩没有寒暄:「我们做个交易吧。」
两个势均力敌的老狐狸,没必要再玩心机,那只是浪费时间。
佩恩沉默了一秒:「说来听听。」
布莱恩直截了当地道:「我撤回无限法权。你撤回对KOM独家经营权的攻击。还有,你手里那份基里安的偷税证据,要给我。」
佩恩的声音没有变化:「撤回?我怎麽知道你以後不会反悔,再次发起法案?」
布莱恩的声音同样没有起伏:「你也不能让我相信你不会在搞定安保法案之後,转头继续敲打KOM。我们都在赌对方守信。」
佩恩没有接话。
布莱恩知道他在算。
「你为什麽非要保KOM?」佩恩又问道:「那点利润你根本看不上。」
「我有股份。」布莱恩说:「我跟你不一样,佩恩。你拿金主的钱竞选,我在拿自己的钱竞选,我甚至抵押了房子!你需要讨好你的金主,我不需要,我需要钱。」
似乎有点道理。佩恩沉默了几秒。
他在算这笔交易的价值。
安保法案是他的核心政绩,是他连任之後最重要的一张牌。
对他来说,和K0M那点经营权比起来,安保法案的价值大太多,决定了他能不能拿到三个金主的支持。
只要基里安退这一步,他就能在任期内完成自己最重要的立法目标。
至於基里安的那些证据,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布莱恩的让步,要的是无限法权退出表决程序,要的是安保法案畅通无阻。
而不是惩罚基里安的罪孽。
惩罚罪孽是上帝的事。
实际上,这笔交易中,对布莱恩最大的收获,其实是基里安的偷税证据。
「好。」佩恩说,「证据我会给你。但我要先看到无限法权正式撤回。
,「没问题。」
「布莱恩,这份证据落到你手里,基里安要脱层皮吧?」
「那是我应得的。」
「你真狡猾,布莱恩,你拿了好处,基里安却只会仇恨我!」
「这也是我应得的。」
「哼!」
基里安在一个小时後,正式撤回了《预防性逮捕法案》。
佩恩看了一眼那封正式函件,把叉子放下,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然後拿起手机拨了劳伦斯的号码:「你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