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坐在墙角,看着欧文给病人看病。
驻点里排了十来个人,大部分是老人,有几个女人怀里抱着小孩,看起来都是穷人。
欧文面前的摺叠桌上,摆着一瓶洗手液、一台血压计、一个打开的医药箱,里面塞满了各种盒子。
还有几大玻璃瓶的药,全是胶囊,包装被撕下来,不知道是什麽药。
「莫桑夫人。」欧文示意一个老太太坐过来,把她的袖子卷上去量血压,动作很轻柔。
莫桑夫人大约70岁了,胳膊很瘦,皮肤松弛。
欧文用袖带裹住的时候多垫了一层纱布,防止勒疼她,显得非常仔细。
布鲁克目光微动,这麽仔细,连私立医院的护士都做不到。
欧文低头看读数的时候,莫桑夫人很放松。
「血压还行,比上周低了五个点。」欧文报完数字之後没有立刻松开袖带,又等了几秒才松开:「给你的药按时吃了没?」
「吃了,你说的我都记着呢。
,欧文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几粒药,装进塑胶袋放在她手里,又补了一盒:「再吃一周,吃完再来找我。」
「愿天主保佑你。」莫桑夫人一手接过药,另一只手在欧文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像拍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晚辈。
「欧文,你比我孙子还上心,我那个孙子,一年也回不来一趟。」
欧文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拍完,笑着道:「他可能工作很忙吧。下周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
莫桑夫人把药盒攥在手心,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旁边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挤过来,孩子脸颊通红,贴着母亲的胸口,嘴唇有点干。
「发烧了!」
欧文让她坐下,用手背试了一下孩子的额头温度,又看了孩子的喉咙,转头喊了一声"
「ALEX!消炎药还有多少?」
一个胖乎乎的东大年轻人从後面杂物堆里探出头:「够用!」
年轻妈妈紧张地问:「莫里斯先生,烧了三天了,要不要去大医院看看?」
欧文还没说话,ALEX就道:「你可别去了,且不说你没有医保付不起钱,到那里他们也只会让你吃止疼药。孩子这是肺炎,吃止疼药有什麽用?先吃一天退烧的和消炎的,不退烧明天来这里打点滴。」
ALEX把药盒递过去,用量写在盒子上:「一定要吃啊。」
欧文补了一句:「西尔维亚,注意量体温。明天你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下孩子的体温。如果烧退了就不用来,没退就来。」
「谢谢你欧文!」年轻妈妈西尔维亚抱着孩子站起来,眼眶有点红。
「愿主保佑你,ALEX。」
ALEX耸了耸肩:「我来自东大,我们那里不归上帝管。。。。。」说了一半他就意识到不对,压低声音。
这里一堆虔诚的信徒,说这种话纯属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