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边有个浅水洼,海水被太阳晒的微温,整只鸡被他按进去泡着。
十分钟。
海水的盐度大概在百分之三点五左右,泡太久会齁咸。
十分钟刚好,表层肉能渗进去一点咸味,里面还是清淡的,吃起来有层次,算是穷人版腌制。
泡好拎回营地,削了根粗木棍穿透鸡身,架到火堆上方。
火候是关键,林枫把柴火拨散了些,明火压下去,只留炭火的温度在底下慢慢逼。
急火烤出来的是黑炭,慢火烤出来的才是美食。
又扯了片芭蕉叶蘸上提前存好的海水,隔几分钟就往鸡身上均匀刷一遍。
外层有咸味有焦香,内层保持清甜,不会一口下去全是盐。
太阳一点点往西沉,鸡皮的颜色也跟着变,从惨白到浅黄,又从浅黄一路变成油亮的金棕色。
表面开始往外冒油珠子,一颗一颗凝出来,挂不住了就顺着鸡身往下淌,滴进炭火里。
滋~
响一声,腾起一小股白烟,肉香浓的发腻。
林枫使劲吸了一口,点头,成了。
烤鸡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一片芭蕉叶上,先撕鸡腿。
手指卡进腿根和身子的连接处往外一掰,咔嚓一声脆响,断裂的地方肉汁直接往外涌,顺着手指淌到手腕上。
一口下去,林枫眼睛都眯起来了。
野鸡就是野鸡,那股子肉味是饲料鸡怎么都模仿不出来的。
紧实,鲜,带着点说不清的野草清香,没有酱油没有料酒没有十三香。
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烤法,味道愣是没什么可以给到九十分。
大口撕扯着鸡肉,时不时摘几颗葡萄往嘴里塞。
酸甜的汁水正好解腻,吃到半只的时候又剥了根香蕉,果肉软糯香甜,当饭后甜点刚好。
“真不错。”
林枫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嘴里塞的满当当也不耽误夸自己,这日子搁文明社会都得花几百块去什么野奢露营才能体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