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沟一线,系天下轻重者五百年。”
此地是河北屏障,失白沟则河北门户洞开。
宋军沿河建“水长城”——植柳设栅、挖壕沟、筑堰28处,形成人工沼泽。
辽军在北岸设“鹰军”哨塔,监视宋军动向。
宋军营寨的大帐前头,警戒森严,百余士卒披甲持矛,将大帐围得严严实实。
种师道坐在主帅位置上,脸色难看至极。
自己手下这些西军,被童贯拆分的七七八八,指挥权混乱。
最可气的是,军中的中低层武将,几乎全部被调往刘延庆那一路。
充任新招募的河北兵的将官。
虽然看似是平调,实际上就是为了削弱西军,谁都看得出来。
如今这营中的武将,都是从汴梁来的,要么是文官,要么是来镀金混战功的权贵子弟。
伐辽之战还没打,朝廷削弱西军的手段就已经如此明目张胆。
帐中气愤十分凝重,几员西军宿将,全都脸色铁青。
大战在即,即使是他们没把辽人残兵放在眼里,也不该如此行事。
难道真不能等打完之后么!
就这么几天,也没耐心不成?
营寨外头,突然传来了士卒行礼的声音:“杨相公,王相公!”
寨墙上带队的小军官面面相觑,却是现在军中地位最高的两员武将赶了过来。
华州观察使,泾源路兵马钤辖杨可世和婺州观察使,胜捷军统制王禀!
中军寨门,吱呀呀的打开。
两员披着大红披风,戴着乌纱璞头的汉子策马而进,身边层层叠叠,拱卫的都是顶盔贯甲的骑士。
个子高大的是杨可世,而王禀矮壮结实,神情严刚,撇着嘴角仿佛对什么事情都看不顺眼一般。
单从官职上来论,他们两个的权力,甚至已经超过老种了。
毕竟老种这次是奉旨协同作战,属于是掩护军。
营寨中将佐官弁,顿时纷纷单膝跪下,抱拳行礼:“两位相公!”
杨可世也不答话,直赶到大帐之前跳下马来,扫视一眼:“诸位将主都来了么?”
“都来了。”
两人对望一眼,看着眼前掩着的营门,竟不约而同的深深吸口气,迈步就走了进去。
他们也都是西军出身,如今西军被拆分的七七八八,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帐中此时正酝酿着无尽的怒火。
杨可世虽然是出身西军,但早就从西军当中分化出来了,乃是童贯亲信中亲信,嫡系里的嫡系,他还算是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