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军更是不能指望,各种团练、弓箭社、民社强壮制度,也因为澶渊之盟以后,宋辽之间百余年承平,成为了空架子。
所以朝廷必须重新开立河北军镇,来作为东京的屏障,以一部从西北调出可用之军、善战之将,充为骨干,招募河北百姓成军。
如此一来,河北、燕山可称一体,燕地为前哨,河北就为依托,层层布防,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女真南下。
以河北的军镇为依托,就可以括揽燕地豪强,稍加整训编制,使之成军。
如此整理精炼下来,河北燕地,当成深固不摇之势。
这种种的说辞,不断地萦绕在赵佶耳边,他懒得去想,全部交给蔡京的讲公堂、议事厅商量。
还诏回童贯来参与商议,童贯托病不来,赵佶派人去呵责训斥了一番,大骂他得了郡王之后,就轻慢皇帝,怠于政务。
童贯吓得赶紧前来京,先是进艮岳跪地请罪,赵佶见了他确实老迈了很多,想起彼此的感情来,温言劝慰了一番。
童贯在汴梁有好几处宅子,入住也方便,他在枢密院的职位已经被下了,每日里穿着便衣和蔡京等人见面议事。
蔡京对于这些观点,基本都认同,但是河北军伍废弛,燕地更是新辟之土,要建立其军镇来,花费太高了。
而且你既然要在河北、燕地如此措置,结为羽翼来防御北边的鞑子,那就不能忽视对北面防御体系中,重要组成部分的河东。
河东也是当年和契丹接壤的,军伍废弛的程度,和河北差不了多少。
这就是说,河东也必须重新开镇,以强兵镇之,大宋对着北面的战线,才能完整稳定。
这又是一笔天价支出。
童贯这次无官一身轻,不用担责任,那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每天往议事厅一坐,就开始讲河北、河东、燕地的防御,说的头头是道,
只要把这条防线经营好了,北边什么敌人都能应对。
童贯说这些,非常专业,别看他伐辽打的一塌糊涂,但是二十年带兵的经验在那摆着。
没有了责任和压力之后,那真是句句金玉良言。
蔡京听着,恨得牙根痒痒,重建防线你说的轻巧,钱呢?
钱从哪里来!
一群人商议了很久,最后没有拿出建军的公文来,反而提前做好了人事安排。
大家一致认为,目前的环庆军统帅王禀,本来就是国朝重将。
可以让他以安抚使名义出镇河东、河北,为兵马总管。王禀威望素著,又曾立下大功,资序也是足够了,当可独立行事。
而那条人人都知道是对的,人人都知道很有用,也很必要的河北、河东防线。
却迟迟没有开始构建。
因为缺钱。
——
西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就成为一个牢不可破,最大目标还是为了自身存续发展的准藩镇团体。
这已经是一个人尽皆知、毋庸讳言的事实,不然朝中也不会用这么多心力来防备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