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不论贫富,都是离乱之人。
他们此刻命运,都变得岌岌可危。这时候张敦固提着刀进来,对张觉说道:“兄长,快下令阻止百姓逃散,我的兵马被挤着,无法通行了!”
张觉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何必断绝了百姓的生路,你我都是平州人,这些都是咱们的父老乡亲。”
张敦固一听,急的面目狰狞,“兄长,这是哪里话,城东外城虽破,内城还在,打退鞑子之后,修葺一番就是了。”
“兄长!”
眼看张觉不听,张敦固提着刀冲了出去,兜鍪下满头满脸的大汗,腾腾冒着热气,带着两百手下疾驰向平州东门。
张觉见状,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守城,此番战死不退!”
而留在他们身后的步军,三个指挥却一时间调动不出来,原因无他,道路不通。
街道上到处都是拥挤踩踏,李安弼忙着稳定后路大营中的局势,抓那些准备逃亡的辅军。
同时赶紧修葺寨防,准备车马。
李安弼比张家兄弟更理智,只要一旦稳定了府城中的局面,就要将后路大营中堆积如山的军资粮秣尽可能的转移入府城当中。
做死守之势,剩下搬不走的,就是一把大火焚之。什么也不留给女真鞑子!
然后大家一起逃往大宋,总还有杀回来的一天。
此刻在大营当中,抓的逃亡辅军已经有五六百人,在校场中跪成黑压压的一片。
若是换了一个性子更强硬一些的军将,此刻说不定已经五六百颗人头滚落在校场之上了!
但是张觉却下令把人都放了。
这样的行为,无异于鼓励大家逃跑。
李安弼见状,也顾不上张觉反对,挥手叫人把张觉架起来,说道:“撤吧!”
“放开我,我要战死城头!”
李安弼一挥手,亲兵们拖着张觉,就往马车上钻。
张敦固咬着牙,回头喊道:“李兄,护着我大哥出去,我给你们断后!”
说完提着刀逆着人流冲了上去。
李安弼亲自在马车外,下令亲兵开路,冲撞着往城外奔去。
张觉在平州素来得人心,得知是他要走,其他人也纷纷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