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府的处境,确实不怎么样,主要是童贯赎买燕京,把钱都花到十年之后了。
平州兵捧着粟饭,闻着旁边传来猪羊的香气,还有听着油脂滴落火中发出刺啦的声音,个个都在虚咽着喉头。
等到肉烤熟了,大家狼吞虎咽,吃着吃着,有人想起平州陷落,家眷老小如今生死未知,突然就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悲戚,一传十,十传百,人人抹泪,个个捶胸。
张觉站起身来,找到前来送吃食的武官,问道:“带我去见王宣帅和郭将军!”
武官点头道:“张节度请稍等,容我去通报一声。”
张觉点了点头,武官们匆匆离开。
结果到了晚上,也没等到宋军武官回来,更没有人前来通报他去见王安中。
张觉略感不安,但是此时他只有百十人,也是无可奈何。
——
入夜。
王安中的节堂内,灯火通明。
王安中端坐在乌木靠椅上,面色在烛光掩映下忽明忽暗。
“你们有什么主意?”
王安中看着节堂内的幕僚,无力地问道。
突然,一个幕僚站出来,小声说道:“宣帅,那女真鞑子,只说要张觉人头,没说要活人。我们何不找一个和他面目相似的,砍了之后送到完颜宗望面前,先把他骗退兵再说!”
王安中皱眉道:“能瞒过他么?”
“脸上划几道伤口,谁能瞧得出来。”幕僚说道:“等他们反应过来,朝廷的旨意也就到了,到时候咱们就按朝廷吩咐做便是。”
另一个幕僚也站出来,说道:“妙啊,到时候是杀张觉,还是留,都是朝廷的意思。无论如何,就算是女真南下,这罪过也落不到宣帅肩膀上。”
王安中此时最怕的就是这个。
要是杀了张觉,朝廷要和女真开战,自己就是大罪。
要是不杀张觉,女真南下,自己又有可能被推出来顶罪。
这幕僚的办法,倒是不错,至少可以拖延几天。
只要等到了朝廷的旨意,自己变成了奉旨办事,汴梁那些鸟人要把罪过推到自己身上,也就没有了依据。
“好!快快派人,在城中寻找和张觉面貌相似之人!”
“记住,要偷偷寻找,寻到之后,手脚也要干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