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这边,士气已经低落到人人惊惧的地步,大军有溃象,这是最可怕的。
哪怕是战事不利,甚至丢掉了这个军寨,甄五臣也可以依托其他军寨,选锋而击。
但要是士卒溃散了,非但肯定是必败无疑,还会连累周围的兵马。
很有可能,这群定难军就要一鼓作气,杀入平卢了。
就如同当年完颜宗望打张觉一样,大军杀到平州城下,就回天乏术了。
想到这里,甄五臣一咬牙,摸起长枪道:“杀!杀到一处,那鸟炮便不好再打!”
如果此时退兵,这一场战役注定要战败了,常胜军就要放弃平卢,依靠地势一心守卫辽东。
不过现在马上部署退兵节奏,很可能后军能保存不少实力;甚至剩下的兵力,或许还能重新进行一场会战……如果士气还没彻底崩溃的话。
而进攻,那便是搏一把!
要是能把这些人杀退,挡在西岸,就有机会等待女真人的援兵到来。
退往辽东,失去平卢,大哥的雄图霸业就完了。
想到这里,甄五臣不再犹豫,他不管那些炮是怎么回事,哪怕你陈绍是天命所归,我甄五臣也只为大哥而战。
甄五臣提着长枪,下令擂鼓,亲自带兵杀到最前线。
此时晨雾散去,只剩下浓烟,正在岛上指挥的朱令灵,也瞧见了上面的情况。
他是认得甄五臣的,此时也只是冷笑一声:“匹夫之勇!”
你此刻就是再勇猛,那又如何,漫说你今日败相已显,哪怕就是赢了,你马上就会收到身后起火的消息。
还不止一处。
——
新春首战告捷。
开战半天,定难军就突破蓟河,杀入平州的消息传开。
街头巷尾,人们惊异于一件事,定难军每次休整,再开战时候,实力又会猛涨。
对于土地的开拓,中原百姓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这些地方,从大宋开国时候,就不属于宋庭。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习惯了河北就是边境。
今日一战之后,沧州都彻底成内地了。
老百姓们听到的,只是战争的胜负,在元帅府的节堂内,一封封的战报就十分详尽了。
老种叹了口气,手里拿着一份奏报,对曾经的手下曲克说道:“当初代王花费巨资,甚至不惜用铜料来铸炮,众人皆以为不值。我当初就反对过,如今看来,还是代王有先见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