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之声,挟着满满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撞击得滦州城头每个身处其中的人心旌摇动,不知所措。
随着引线被点燃,砰砰的声音响起,炮声隆隆如同春雷。
火势翻卷,黑烟烛天。
滦州城外的甲子堡辅城,被轰出一个大窟窿,哀嚎哭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紧接着炮手再次开始装填。
甄五臣都快绝望了,面对这东西他确实没有办法,尤其是在守城的时候。
滦州城墙或许能挡住,但周围的辅城军寨就倒霉了。
而辅城、护城军寨被打下来之后,滦州也就成了一座孤城。
被攻下来,就是迟早的事。
常胜军中,确实是有些硬茬,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依然大吼着守卫护城军寨。
等到定难军打到寨下,甄五臣也开始选锋出击。
他选好了一队人马之后,亲自上马,看这架势要自己出击。
周围的裨将和亲兵,纷纷劝他下来,要他在城上指挥。
但是甄五臣不为所动,“开城门!”
守城从来不是只守自己所在的城池,而是要围绕着这个城池,在附近各种交战。
甄五臣已经料定必败,但是他确实没有怂。
在一片混乱惊惶中,城门大开,甄五臣挥舞着长枪,猛地大声呼喊道:“跟我杀啊!”
在他身后,甄五臣的亲卫、随从也都跟着他大喊。
看着甄五臣竟然舍生忘死地亲自带兵前来策应,甲子护城军寨上的常胜军,顿时就士气大振。
守寨子的都统赵鹤寿左手是一支长柄狼牙棒,右手是一支长柄重斧。在城墙之上翻卷展动,当者纷纷被扫下城头。
他也是常胜军的老将了,此时杀出了血气,身边常胜军士卒飞快的减少,不时有人坠落城头。
在辗转厮杀的箭楼附近,不大的寨墙范围内,血肉已经凝结成一片,人踩在地上都会打滑。
但定难军仍然在拼死涌来。
终于,在赵鹤寿抬手的瞬间,一柄长矛从他肋下刺穿了护甲。
赵鹤寿大叫一声,面目狰狞,一柄大刀顿时砍在他脑袋上。
被护甲一挡,发出沉闷的声音,虽然没有砍进去,但明显脖子里的骨头已经断了。
他不甘地倒下,很快军寨就被攻了上来。
即使是甄五臣有了必败之心,也没想到这甲字军寨这么快就被打下来了。
他算是个老将了。
平生打过无数次攻城、守城之战,但这么快破辅寨的,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