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心此刻是滚烫的,一点都不平静。
最后,陈绍起身叮嘱他们道:“身体是一切的本钱,等出去差遣时候,要互相提醒着加衣加餐。”
杨时新突然就红了眼眶,陈绍已经转身走了几步,他突然抱拳道:“我等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绍怔了一下,回头笑道:“朕不信你们,还能信谁。”
——
回到福宁殿,陈绍坐到椅子上,身后就是他亲手绘制的那幅地图。
陈绍有个习惯,当下重心在哪,他就会把哪里的地图,挂在自己最常待的地方。
要是按照他前几年的习惯,此时背后应该是古北口和辽东地图。
但陈绍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那里。
经过白沟河之战,女真人连滚带爬,退出幽燕之后,他们就没有南下的能力了。
不得不说,白沟河确实有点东西
驴车战神在白沟河一战之后,也是彻底失去了拿回幽云十六州的机会;
李景隆在白沟河战败,建文帝朱允炆也失去了战胜朱棣的机会;
童贯在白沟河战败之后,大宋失去了亲自拿回幽燕的机会。
在这里败一场,往往就会让整个国运都改变。
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也是一时之雄,在这里败退之后,就失去了和自己角逐的资格。
他们下桌了。
陈绍坐在椅子上,手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瞧见李婉淑在殿外转悠。
“什么事?”
李婉淑进来之后,敛裾道:“官家,外面有官员求见,婢子瞧见官家劳累”
她也很少看见陈绍这种模样,也没有处理奏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独自久久地坐在椅子上。
陈绍笑着起身道:“朕有什么累的,只是想事情而已,是何人要见朕?”
既然能通报面圣,自然是很重要的人,陈绍现在其实很喜欢见一见自己的老部下。
他要看一看,兄弟们和自己还齐心不齐心,有些事不能关起门来搞。
必须要和自己的队伍透气,然后同进同退,才能干成大事。
今日见了西北来的官吏,他根本不用专门去试探,就能感受到大家对自己的感情。
“名字叫宗泽。”
“宗泽?”陈绍微微皱眉,这不是自己的老部下啊。
陈绍本来打算不见的,但想到自己小时候,学到三呼渡河时,尽管不是很懂,也有一股郁气在胸中。
后来懂事了再看,更是常常落泪。
为了这份气节,见一面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