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的官员,他或许真没贪,至少是这次没贪。
陈绍不想用党锢的手段,来连坐,但是可以给他们一点颜色,让他们自己蹦跶出来。
如此一来,等到隐田案彻底揭开的时候,就可以顺手把这些官员也清理了。
池子里,金乐儿姐妹戏水的声音小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脚步声响起。
陈绍也合上了奏报。
登基以来,好像自己尽是展现宽厚的一面了,如今说不得也要磨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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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郊,禁军的校场中,尘土飞扬,杀声盈天。
灵武军各营的官兵正在各营教头督导下分别习练武艺器械。
杨沂中偷偷看了一眼,见陈绍走了过来,他轻咳一声,声音也更加宏亮,“箭者,杀人于百步之外,射者必量其弓,弓量其力,无动容作色,和其肢体,调其气息……”
他出身将门,弓马娴熟,虽然还没机会上阵,但是底子着实不赖。
一边解说步射要诀,同时指导其所训练的弓兵握弓的手法、足法,逐一纠正。
而且目不斜视,一副面如平湖的表现,实则心里早就盼着陈绍驻足。
果然,陈绍就站在附近,他今日特意来看看自己的灵武军。
这是所有一切的底气,未来掀桌子时候,清洗都门的主力军。
“杨统制,咱这弓弦软塌塌的,怕是我家那婆娘也能拉得开,这能练得甚射术!”待指点到自己时,一个弓手发起了牢骚。
“就你小子话多,身上皮痒了不是?”杨沂中没有说话,弓手身后的都头先开骂了。
他其实也有些不满,自己这些人,都是战场上下来的,怎么如此糊弄人。
灵武军成军于西北,是陛下的亲兵,谁还没点骑射的本事。
陈绍闻言上前,众人都是背朝他,不像杨沂中早就瞧见了皇帝。
见陈绍过来,大家纷纷挺直了腰杆,一脸激动。
陈绍伸手拿过弓来,自己搭了一支箭,朝着靶子射去。
果然,这弓很轻,陈绍一箭射出,稍稍偏离靶心。
周围却响起一阵叫好声,那气势和阵仗,好像他把太阳射下来了。
杨沂中强忍着心里的激动,上前道:“陛下,禁军兵刃,向来偏威慑,不注重实战,确实有些不妥。”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这其实也是大宋留下来的传统,毕竟那些花架子禁军,就是纯仪仗队。
后来金兵打到城下,号称大宋精锐的禁军,表现简直是耻辱级别的。
在以前的灵武军,营内比较武艺,定了三等九则,有进则赏,不进则罚,不是挨打便要罚钱,况且就算你舍得挨打受罚,那考核五次以上原等不进者,打四十军棍便要革退。
灵武军从建军开始,就走的精兵路线,钱粮给得充足,每日饭食也尽管够,而且荣耀全族。
一旦遭革着实肉疼,众人多是选拔进营后才敞开肚皮吃了几天饱饭,都是打起精神勤习技艺,保住灵武军的身份为要,若能再挣得几分赏银,那自然好上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