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不能公开的。
张叔夜和岳飞一起出来,看着岳飞的那卷墨宝,他心中猫抓似的好奇。
“鹏举啊,快展开看看,陛下给你写了什么。”
日关下,岳飞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泛黄的布帛上,写着八个大字:
国有良将
永固金瓯
张叔夜忍不住侧目,看向岳飞,只见这员悍将一大一小的环眼圆瞪,牙关紧咬,颊肉抖动,像是要吃人。
突然,他猛地“嗨”了一声,又小心地卷起来,死死握在手里。
张叔夜很能体会他的心情,事实上,他自己也差不多。
小心翼翼地握紧宝剑,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眶发红。
两人各自上了马车,带着等候的部曲,前往住处准备出发。
——
这个世上‘有肝胆人’毕竟是少数。
蝇营狗苟,总也离不开那大宋官僚的传统,结党营私的才是主流。
陈绍很喜欢和前者的相处,哪怕是他曾经的对手李纲。
开始布局、白道筑城、河套练兵、拉拢分化。等到彻底北伐,或许还要等待很久。
但做这种事的时候,哪怕无法立刻见效,依然是让人振奋,充满了期待。
转而处理隐田案,他则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魏礼,有功于定难军,在最初时候,帮助自己建立起了西北定难十一州的基础官僚体系。
构建了一套统治班底。
说实话,功劳很大。
但是他一回到权力中枢,立马就捡起了十几年前的思维,他比蔡京更像是一个正统的北宋士大夫。
杨和跟在王寅的身后,生平第一次迈进了皇帝的坐殿。
虽然这里不像他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但杨和还是十分畏惧,甚至话都说不清楚。
王寅见状,也没有让他继续开口,只是默默把证词和证据全都放到了陈绍的桌前。
陈绍随手翻了几下,脸色愈发阴沉。
有时候,陈绍也挺佩服这些士大夫、士绅的,他们为了田和税,是真敢试探皇帝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