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下这些兵马,就是现存的战力极强的精锐,却只能在这海外蛮夷岛国上逞威风么。
郭浩临海而立,看向西边,茫茫的海面上,浩瀚无垠。
礁石旁洗刷营中器具的军汉们,聚在一起,高声吼唱着西北的号子。
站在他身边的族中子弟,郭浩的远方侄子,小声道:“将主,咱们什么时候能返航?”
“等陛下的旨意吧。”
——
当一个地方太穷、穷到吃不起饭,随时会饿死人的时候。
吃饱饭就成了唯一的要求。
漠北如今就是这样。
他们甚至没心思也没精力去探查南边的情况。
只知道阴山被人截断了。
他们南下的通路被截断了。
最野蛮,也是最落后的蔑儿乞部最先做出改变,既然没法南下抢了,那我就地抢吧。
于是他们就把目标改换为身边的塔塔儿部,尽管以前经常一起结伴南下,但现在没法南下了,那对不起了。
我别的不会,就只会杀戮和抢劫,大家以前都在捕鱼儿海附近混饭吃,就近抢劫起来反而更方便,就是塔塔儿也穷的不行,每次抢的东西不多。
塔塔儿的首领蔑古真·薛切忽里,气的不轻,但没有立马发兵报复。
他派人去寻蔑儿乞部的首领,要求和谈,然后和以前一样,结伴劫掠。
无法南下,你不会去东边抢渤海人?
再往西也有些小国。
他倒不是怕蔑儿乞部,事实上塔塔儿部比蔑儿乞部要强大。
但是这邻居。它就像是茅坑的一块石头,又臭又硬,打起仗来又悍不畏死。
你真去打他,不好打不说,而且打赢了有什么好处?
打赢了,也只是失去了一起劫掠的帮手而已。
此时大景的使者来了,要求两个部落,都把首领的嫡子派去金陵。
蔑儿乞部马上就扣留了使者为人质,然后派人去索要赎金,开出了一大堆条件。
蔑古真·薛切忽里见状大喜,机会终于来了!
一大早,他就带领着族里的贵人,来到道路上等待。
眼看大景的使团,缓缓赶来,蔑古真·薛切忽里纵马上前。
“尊贵的天国上使,我塔塔儿部首领蔑古真·薛切忽里,特来迎接!”
李崇义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不是他被这些胡人吓住了,而是冻得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