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天寒地冻时候,毒烟散而不凝,更加高效。
“将军准备什么时候攻城?”
郭浩看了一眼平氏馆,说实话他要是想打,很快就能打下来。
但是他现在追求无伤拿下城池,根本不急,还要震慑周围的豪强。
让他们看到平氏的下场,今后选择是不是要和自己作对的时候,也有个参照。
“宇文大夫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攻城好?”
宇文虚中哈哈一笑,“我不过问战事,陛下并不是让我来监军的。”
这时候旁边的副将赵立说道:“将主,年前攻下来为好,千万莫错过了新年献捷。”
本来他是不准备说的,但就怕郭将主玩砸了。
弟兄们都想着新年之前能献捷。
郭浩说道:“平氏馆中,多是平氏一族和他们亲信的府邸,这些宅子往往是木制的。我准备放火攻城,将此间彻底烧尽,让周围的豪强胆裂,不敢再生出反抗之心。”
说完之后,见宇文虚中并未反对,郭浩随即下令:“派出哨骑,通知附近所有豪族,三日内来平氏馆外观战。不来者,即为下一战之敌。”
——
阴霾密布,雾锁长江。
江面上隐隐约约停泊着十来艘帆船,水雾浓处只见着黑簇簇的轮廓。
远眺梅子洲,藏匿在烟波深处,仿佛与云天连接一片,影影绰绰,似真似幻。
天空似乎随时都会飘下小雪,但是江水依然激荡,荡起阵阵波涛涟漪。
六朝金粉地,金陵帝王州。
金陵自古为粉艳之地,靡丽之乡,建武开海之后,长江航线空前的繁荣起来。
财富和性是分不开的。
贸易的兴盛,更促进了当地妓业兴盛,旧院、青溪、桃叶渡、莫愁湖四处风月盛景,桃红歌软,互为一时瑜亮。
江南贡院隔河相望,无数的妓家鳞次栉比,不知多少自诩才子风流的所谓文人雅士醉倒在秦淮河畔的淡烟轻粉之下,题花咏柳,乐不思蜀。
申牌方至,堤岸边各处行院门首都悬起了彩灯,灯照波光,水映灯彩,秦淮两岸夜如白昼,院内更是灯红酒绿,丝管纷繁,男女欢悦,浪声谑戏,无一不向人展示着秦淮河“一般桃李三千户”的浮华气象。
从大理来的高思安,与秦淮河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他本人也是蹙额攒眉,处处透着一股不自在。
“小王爷,就这家了。”一个宽肩阔背的汉子指着堤岸深处一间行院说道。
高思安点了点头,朝着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