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谷盆地,如克鲁伦河、土拉河流域,传统的大漠部落冬营地中,朝廷也设驿站、粮仓。
中原百姓对肉类、皮货和马匹的需求,也是无穷大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销路。
合不勒因为不肯低头,此时不但成了孤魂野鬼,也成为整个蒙古部的罪人。
但他一直咬着牙不认错。
因为认错也没用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上天降下惩罚,以此来翻盘。
这是何等的绝望。
大漠的冬季,严寒而又漫长,白毛风可致人畜瞬间迷失、冻毙。
而景军持续地袭扰、掠夺,让他们失去了大量的牧民、冻肉和储备的乳制品。
战马也越打越少,到处逃窜的日子,手下死一个少一个。
可谓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最近这段时间,不停有人出逃,独自前去投降。
合不勒知道自己的末日要来了。
虽然萨满们还在卖力地跳神,诅咒景军暴毙,合不勒却心如死灰。
这里的萨满,有很多都是当年金国逃过来的,他们和大景也有着化不开的仇恨。
当初合不勒收留他们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就是下一个完颜阿骨打,可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处境。
如今这群萨满在合不勒的眼里,另有大的用处。
等到萨满们跳完,有人在山洞里堆起火来,把刚捉到的老鼠、兔子,稍加处理就开始烤食。
萨满们眼巴巴地看着,饿极了的肚子里发出咕咕叫声。
而烤肉的这群蒙古人眼神麻木,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根本没有了往日里的生机。
哪怕是在金兵营中当炮灰生口,也没有如今惨。
虽然他们不说,但合不勒心里,一直怀疑他们在背后怨恨自己。
所以他现在,对手下这些亲信也不怎么信任了,整日里疑神疑鬼的,动辄暴怒。
如果景军的围剿一直持续下去,那么他们只能成为这里的野人,搞不好还会自相残杀致死。
“我决定了!出山!”
合不勒说完,其他人诧异地看向他。
“我知道蔑儿乞有一个部落逃到了更北边,我们翻过山脉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