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生番不服王化,躲在深山就算了,红河附近村落的百姓,在大景治下,都享受到了不少的红利。
比如官府派发的耕具和改良过后的种子,还有很多村民,都在官营作坊内做工。
比他们以前的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畏威而不怀德。”
古人的话,此刻在吴璘心中具象化了。
他已经把满腔的恼怒,对皇帝的愧疚,都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强忍着怒意,吴璘继续率马兵沿着红河巡视,原本他把精力都用在了如何发展这片土地上。
吴家兄弟和其他战将相比,发展地方的能力确实比较出色。
吴玠也好,吴璘也罢,都有很好的施政能力。
历史上,他们带着西军残部上了秦岭,就是背靠巴蜀,把金兵拦住,数次大胜之,让宗翰这种战争狂人都不得不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南宋能坐稳半壁江山,吴家兄弟的功劳很大。
这次的事,船员被截杀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原因大家都清楚。
从建国开始,就在谋划的改土归流,就是一切的根源。
这是代表中原正统的大景朝廷与把持山区千年的土官家族之间的斗争,一旦开始了就是不死不休。
否则就会留下一个烂摊子,而且短时间内,即便是想回到之前表面的平静都做不到了。
而成功了的话,就是给后世子孙,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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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十一年,三月二十。
皇帝下诏,三日后“行幸”;
内阁代宣:皇帝巡幸天下,省方观俗、阅营屯、询疾苦,叫百司知晓。
以皇太子权判行在留守司事,留守京师,关防、册宝、宗庙祭祀不随行。
上一次皇太子年幼,这次已经满了十二岁,无须皇后垂帘。
随驾卤簿七千五百人,皆为灵武亲兵,由没藏庞哥统帅,前锋、中军、后卫分明。
三天后,陈绍早早起床,接受一众嫔妃、皇子、帝姬的请安。
除了几个跟着他的,其他人都泪眼婆娑的,看得他也有些窝心。
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说道:“监国要用心琢磨,不要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陈望点了点头。
陈绍没有嘱咐他要照顾母后弟妹什么的,儿女情长可以有,但不能是主体,这都不是皇帝该操心的事。
然后来到左掖门,宫门外御路正中黄麾仗已列,陈崇捧着一条七宝鞭在车前。
陈绍走过去伸手拿起来,扶着车前横木(这玩意就是‘轼’,苏轼的轼),站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