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二楼,
季秀云在走廊里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那间。”
她指着走廊尽头那间昨晚黄潇澐水漫金山的那间屋子。
“是你爸妈的卧室,你妈喜欢睡靠窗的那边。”
“我告诉你,她可是个大懒虫,一般太阳不晒屁股是不会起床。”
她说完折花,或许知道此刻这里的很多屋内已经住着其他的女人。
所以她没有往走廊里面去,
而是转身到了另一端一扇关着的门前。
她伸手推了推,没锁的房门应声而开。
这里是一间书房。
一张深色的实木书桌靠在窗边,桌面很大,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书桌后面的那面墙打了一整排的书架,架子也是空的,一格一格的木头隔板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哑的光泽。
房间里有种老房子久无人用的气味,干燥中混着木头本身的淡香。
看着这依旧没变的老格局,季秀云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她的目光从书桌移到书架,再从书架移到窗边那张椅子。
一张老式的皮质单人椅,深棕色,扶手被磨得发亮。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椅子,轻声说道:
“你爸以前最喜欢待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打扰这间屋子里的什么东西:
“你妈说他是借书房躲清闲,其实他就是在这儿发呆。”
“哈哈哈,即便是他那么爱你妈妈,可能这就是一已婚男人的通病。”
林昊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这间书房。
他想象着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这把椅子上,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叶子绿了又黄。
然后那个人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这间房就成了一个凝固的时间胶囊,里面锁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