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事发突然,落水者极多。南宫无望、南宫玄明、卞乘风、卞巧巧————等各施手段,尽力搭救。
卞巧巧虽是二境武人,却轻功不俗,自保有余,尚可施救。但时间一长,便愈发吃力。湖中险境於她不利。
苏揽风环目四顾,见远处有一岛屿。便摺扇再扇,掀起阵阵狂风,武学能耐不俗。南宫玄明等见他实力,无不暗自惊诧,心生敬佩。那凝练大风将众人吹落岛中。如此反覆,数十人均脱离虎口,得以逃脱。
众人再聚岛中,清点伤亡。见沉湖而亡者八人,余者皆受伤。轻者破皮开肉,鲜血横流。重者手断足毁,伤可见骨,面皮遭啃食殆尽,凄惨难言。
赵苒苒见渔船尽毁,已难再追。又见满地狼藉,哀嚎声不断。心下一时极感挫败,皱眉凝望远处。再等待片刻,金嘴鱼尽皆散去,湖面恢复平静。
赵再再、卞巧巧——等入湖取水,赵再再施展「净绝剑法」,这剑法有退浊还清之妙效。湖水本混浊混杂,血污土浊腥浊碎木飘浮。她施展剑法,武学演化,抽出至纯至净湖水。用以冲洗伤口,帮助江湖客包紮伤口。
诸事料理完,伤情均已稳定,已是夜深时分,南宫无望望着漆黑湖域,叹声道:「看来真叫那花贼逃走啦。」
赵英英欲言又止,虽万分不甘,却已成事实。半夜时分,众伤者逐渐平稳,均酣然睡去。赵苒再腰间配有竹笛,她坐在竹头,对月奏笛。声音袅袅,是「萧湘子」的「相思曲」。曲音迂回哀转,尽诉相思之苦。
她音道造诣不俗,却无相思之苦。学来只觉悦耳动听,可排解心中烦恼,身处茫茫湖域,一时无法脱困,於是吹笛打发时间。音韵长伴入眠,天色很快大明。
卞巧巧岛中照料伤者。众天骄搭建木筏,外出寻借渔船。约莫正午时分,南宫无望等无功而返,赵再再则脚踏一艘匪船使归。
赵再再福运无双,天眷地护,万事顺遂。兼妙华天衣增添身姿美貌。湖中兀自惹眼,恍若游世仙子。水匪远远便瞻仰其风光,於是驱匪船靠近,本欲劫回窝点。怎料被丢落湖中,匪船反被搅获。
众伤者纷纷上船,赵再再让熟悉此带水路的水匪掌舵,尽快驶回路岸,寻城镇安置伤者。那水匪久居洞然湖,只知道「吞水城」,於是便驱舟赶往「吞水城」,用数日功夫,匪船在吞水巷停靠着岸。
如此这般——不知是缘分太深,还是赵再再得天所眷。竟又莫名与李仙同处一城。她尚不自知,更料不到其中巧合。
太叔玉竹说道:「师妹,当务之急,先寻一地落脚罢。」赵再再颔首点头,即号令众江湖客互相搀扶,找寻客栈入住。
吞水城险恶至极。赵再再初临此城,亦不禁蹙眉。赌坊青楼无数,乌烟瘴气,民风凶悍,皆是凶恶匪徒。赵再再本欲拔剑,南宫玄明阻止道:「赵姑娘且慢。此城匪众无数,在此处若犯众怒,遭群起而攻。你自是来去自如,但众多同行好汉,却要毙命於此。」
赵再再细一琢磨,确有此理。便视而不见,沿路找寻客栈。这便寻到「安心客栈」「安意客栈」「安好客栈」。将众江湖客分散安排。赵再再等走进「安好客栈」。
李仙虽在角落,却无人觉察,更难料想。赵再英、南宫玄明、卞巧巧、卡边云——等豪族子弟外,还有数位江湖客跟随,足够围坐三大桌。
客栈大堂宽。众人围桌而坐。南宫玄明见客栈规模寻常,且同行人较多,说道:「大家伙敞开吃罢。掌柜的,这家客栈,今夜我等包了。你这有酒肉菜,湖鲜河鲜江鲜,都弄上来罢。」
说罢丢出一锭金子。那掌柜拾起金子,掂了掂重量,笑道:「客官,这点钱财,只怕不大够罢。」南宫玄明挑眉说道:「就你这客栈,我瞧着没甚来客,我这金子还不够包场?」
掌柜说道:「我这里物资稀罕,故而价格稍贵。你等再加两锭金子,道勉勉强强够啦。」他见南宫玄明等人数既多,且衣着气度不俗。便不敢轻易割宰,但贪婪之心难抑制。
南宫玄明冷笑道:「可笑至极!这一锭金子足够买你客栈了。莫扯太多,速去上酒!若敢耍手段,有你好看。」拍桌而起。掌柜若是繁华大城中遇到南宫玄明等人,必是避之不及,绝不敢逆顶撞。然此乃他地盘,暗中有无数小弟窥望。他便不能轻易服软,失了颜面。
遭此一激,山匪的戾气上来,也说道:「好啊,老子瞧你们人模狗样,本想放你们条方便,用些银子金子消灾。咱们也就勉勉强强伺候伺候你们。竟还真把自己当爷了。」
他长吹一声哨。顿见客栈四面八方,窜出数十道身影。皆练过几道「正山拳」,体有内,偶尔几人有「掌中仙机」「胸鼓雷音」修为。
二楼高处,十数人手持铁纱网严阵以待。房门被关闭,暗处更架起数十道箭弩。那掌柜道:「给我拿下!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一场混斗在即。
南宫玄明、卞乘风、太叔玉竹等缓缓起身,冷笑一声,身影顷刻消失。便听惨叫声四起。
赵英英悠悠饮水,轻轻晃荡茶杯。她放下茶杯刹那,诸多杂声停止。南宫玄明等皆回座位。众匪鼻青脸肿,横七竖八躺倒在地。
南宫玄明喝道:「还不速去备足酒菜!」掌柜自知绝非敌手,只得老实侍奉,去烧制吃食。
卞巧巧气愤说道:「这些人可恶至极,一瞧便知绝非好人。那金子也不该给他们。」
南宫无望说道:「理是这般理,做却不能这般做。咱们身处贼窝,还需点到即止,惹得事大,绝无好处。金子可算安抚,武力当为威慑。如此结合,方才屈人。」
卞巧巧说道:「说得玄乎,只管能耐强,尽皆打服气不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