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音说道:「都搭乘马车来,是向我显摆啊。」
左侧是一片马园,三匹马卧在草地中,悠闲吃草。姚音喊道:「都放马进园罢。」
那三匹马均是异血马,忽见外马进园,立时擡头望来。李仙轻拍拘风,送它入园。
这座「桃樱居」是姚音与众闺朋好友,凑了十余年小金库,再各自托关系,以特别价格购置下的。只充当相聚之用。
姚音轻车熟路,拐过一道长廊,隐约听得一阵欢声笑语、莺鸣清笑。一道声音传来:「听这动静,是姚妮子来啦。」
一红花绿叶相衬的亭子内,三位女子正相坐闲谈。亭桌上摆设有「香酥酒」,有瓜子、酱肉、蚕豆——一派江湖赶路,解馋解乏的吃喝香食。
适才说话的女子,身穿彩色的长裙,眉细面柔,唇微薄,耳垂较厚,皮肤白皙。自有股温婉气度,裙摆托至地面。
她名为「白采薇」。她左手一侧的女子,长发束成马尾,戴着护腕,鼻子挺拔,脸蛋较圆,额头饱满,但兀自难掩这股英气。
她名为「韩念念」。对面的女子,正撑着下巴,含笑朝此处望来。
她衣着甚是稀薄,肩头挂着一道宽长披帛,其五官精致,眼含神韵,颇为秀美,名为「黄阿霞」。
白采薇说道:「姚妮子,这便是你说得医者?」姚音快步行进亭中,与三人不讲客气,提起酒壶,先咕咚咕咚大饮数口,爽朗一坐,说道:「是了,特意带给你们的,一人一个。」
黄阿霞道:「怎有个还戴着面具。姚妮子,你莫不是记恨我三人。看似是带来三名医者,实则是喊来三位色胆包天的江洋大盗。趁我三人不备,突然袭击,捆抓起来,拿去卖钱偿债罢?」
姚音说道:「小贱人,你倒真猜对了。我何止先给你们下毒,将你三人悉数毒晕。随後让我这三名得力干将,将你们——嘿嘿,好生折腾个几百遍。最後送致黑市,卖给花笼们。叫你日後,只管享乐去罢。」
黄阿霞期待问道:「还有呢?还有呢?之後再如何?」姚音说道:「之後叫你辗转大武所有青楼。怎的,怕了没有。」
李仙、丁黑浪、方明悄悄擦汗,均想:「这女子闺中交谈,竟是这般露骨麽。」均不敢发出动静。
韩念念说道:「哼,你叫来的这三名江洋大盗,既是色胆包天的货色,把我们抓走後,难道便会放过你麽?」
姚音一愣。黄阿霞说道:「是极,三人必然联手对付你。嘿嘿,你届时恶有恶报,只会更惨。」
白采薇轻咳两声,满头黑线,说道:「打住!这些话题,切莫再说啦。」压低声音,说道:「外人在场,顾及形象。」
姚音、黄阿霞、韩念念这才恢复淑女之姿。白采薇说道:「三位神医,适才说笑尔,若有冒犯,还请莫怪。闺中戏言,做不得真,还请切莫外传。」
方明说道:「我等扬名医,道理是都得的。听得什麽,一概穿耳过。」
姚音忽想起李仙在场,俏脸一红,心想:「我方才一顺口,便说出那等非淑女之言,被他听得,不知他会作何想。」余光微微打量。
黄阿霞说道:「音儿,你怎脸红啦?莫不是真想被江洋大盗抓得,好一番享受?」姚音反击道:「我先当江洋大盗,叫你这小骚蹄子知道厉害。」便擡手反击,掐向黄阿霞腰间。
黄阿霞自然反击。便有场香艳淋漓的缠斗。
韩念念不甘寂寞,大喊一声:「且看我渔翁得利。」也加入战局,双手袭向姚音、黄阿霞软肋。二女惊呼一声,各自啐骂一嘴,分出精力应对韩念念。
白采薇扶额摇头,无奈一叹,只觉得友如此,面上无光,素手轻轻一抚,捻起三枚蚕豆,屈指一弹,打在三女肩头。
三女一定,穴道受封,但很快运冲破穴道,坐回原位。黄阿霞理了理衣服,嗔剐姚音一眼,骂道:「小骚妮子,愈发厉害了呵,暂且放过你。」
旋即挑目看向李仙,问道:「你可没说,这位神医,为何佩戴面具呢?」
姚音说道:「你管这些做甚,我喊他来,是服侍你们的。只管享受便是。」
黄阿霞说道:「话不可这般说,你莫不是带一个不知根知底,连是何样子都不知的人来罢?」
姚音说道:「自然知道。」正感犹豫,心想:「这些都是我闺中好友,实可信任,李仙在此显露面貌,除了怕这骚蹄子色心大起,倒无甚不好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