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古贺平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准确地说,是我一直在等。”
“上杉课长最近太不安分了。明明请着病假,却还偷偷打听六甲的旧资料。我本来就在想,您到底想把东西送给谁。”
他抬起眼,温和地笑道:
“所以今天,我比您来得更早一些。”
“从您踏进这间仓库开始,我就在这里了。”
“专务没有亲自过来。毕竟这种小事,还不值得惊动他。”
“我的任务只有两个——”
古贺平野的目光,落到桌上那两本账册上。
“销毁两本账。”
“顺便看一看,究竟是谁,敢来接这份东西。”
话音落下。
那两个保镖已经一左一右,慢慢封住了仓库侧门和后方的通道。
上杉昭夫的嘴唇都白了。
“古贺!你疯了吗?这里面的东西如果捅出去——”
“所以上杉课长才更不该带出来。”
古贺平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对方可惜。
“您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怎么临到现在,反而不懂规矩了呢?”
风从破窗灌进来。
雨声更急。
仓库顶上的铁皮被打得砰砰作响,仿佛千军万马正从四面八方压来。
桐生也哉站在木桌旁,左侧是脸色惨白的上杉昭夫,面前是两本账,前方则是古贺平野和两个保镖。
他缓缓抬起手。
黑伞的伞尖,离开地面。
伞身横在身前,像一柄刚刚出鞘三寸的长刀。
古贺平野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