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深灰色套装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红肿,脸上还带着未乾的泪痕。
宫泽由美。
宫泽惠子的母亲。
「惠子、美智子」
「原他————怎麽会————」
宫泽由美的声音断断续续:「前天他还打电话给我,说想约我吃顿饭,说有些话想当面跟我说————我那时候觉得他只是在客套,就推说身体不舒服————」
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妈妈————」
宫泽惠子轻轻拍着母亲的後背。
看到这种场景,桐生也哉退到墙边,把空间留给她们。
大约过了十分钟,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宫泽由美从手提包里取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转过头,看向桐生也哉。
「您是————」
「桐生也哉。三菱银行大阪支店融资审查课。」
他微微欠身。
宫泽由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後轻轻点了点头。
「惠子经常提起您。说您帮了她很多。」
「夫人言重了。」
宫泽由美没有再说什麽,只是又擦了擦眼角,然後走到停屍台边,低头看着那张被白布覆盖的轮廓。
她站了很久。
然後,她轻轻伸出手,隔着白布,触碰了一下宫泽原的肩头。
「原————」
她低声说了一句,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把手收了回来,没有去看宫泽原的遗容。
桐生也哉看着这一幕,重又叹息一声,然後在脑海中回想起宫泽原遗书的内容。
他隐隐感觉抓住了什麽线索,但总不明晰。
「他们要的是宫泽集团的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