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主人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她轻轻关上门,转身跟上桐生也哉的步伐。
从芦屋回西宫的路上,桐生也哉骑着摩托车,宫泽惠子坐在后座,双手环着他的腰。
风从海边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宫泽惠子坐在后座,看着道路两旁的树篱和石墙一栋栋向後退去,忽然轻声开口:「今天上午,我还要去一趟殡仪馆。」
桐生也哉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叔父的遗体昨晚已经移到殡仪馆了,今天要确定通夜和告别式的日期,还要和僧侣确认戒名。」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桐生也哉知道她说的是什麽。
日本的丧葬礼仪,核心是佛教仪式。
人去世後,通常要在两天内举行「通夜」一也就是守夜仪式,亲友聚集一堂,由僧侣诵经。
通夜的次日,才是「告别式」。
遗体在告别式後火化,骨灰由家属拾入骨灰罐,暂存家中四十九天,期间每七日举行一次法要。
四十九日结束後,骨灰才会正式入葬。
宫泽原是周六晚去世的。
如果一切顺利,通夜最快也要在今晚举行,告别式在明天。
宫泽惠子继续说道:「早上妈妈说,叔母那边想尽快办。」
「叔母昨晚在医院哭了一夜,今早回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她想早点把事情办完,不想拖太久。」
桐生也哉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但上杉先生说,宫泽原的身份特殊,集团那边的人、银行的人、还有关西财界的那些老前辈,都要通知到。」
宫泽惠子的声音低了一些:「如果葬礼办得太仓促,那些人会挑礼的。」
桐生也哉知道她说的「挑礼」是什麽意思。
在日本,葬礼不仅是丧事,也是社交。
出席者的身份、吊唁的顺序、香典的金额、唁电的措辞,每一件事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宫泽原虽然已经被解除了专务职务,但他毕竟是宫泽家的人,是宫泽集团前代掌舵人的次子。
他的葬礼,代表的是宫泽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