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逍的印象中,这种东西一般是给喜欢乱叫的狗用的。
见杨逍注意到此人,盛彦霖随即说道:「这人叫谶鬼,一语成谶的谶,有一种类似言出法随的能力,但好的不灵坏的灵。」
「咒术?」杨逍大为震惊。
「不完全是,但有些类似,比方说他说你明天小心点,那你明天八成要出事,至於出什麽事就不好说了,但总归不是好事。」
「你可能被仇家上门追杀,也可能被高空坠物砸到,还有可能莫名突发心脏病,据说他也无法预料到你身上会发生什麽事。」
「但这种能力的反噬也很厉害,无论被他影响的人身上发生了什麽坏事,他都感同身受,可有一点,他只是痛苦,却不会死,而且他所需要承受的痛苦要更多。」
闻言杨逍眼前一亮,「这个能力叼啊,岂不是坐在家里,想诅咒谁诅咒谁,就是吃点苦头,反正又不会死。」
「没那麽简单,下咒需要当面对着被诅咒人说,并确保对方能听到,对着照片,或是打电话说都不行。」
「你想想看,这能力弊端也很大,诅咒弱者没必要,可若是他敢对着那些大高手说,当面诅咒人家,人家不一巴掌给他屎打出来都算他拉的乾净。」
「而且随着怨眼反噬愈发强烈,这能力也愈发不受控制,只要他开口说话,就会莫名的诅咒别人。」
「说起来也是挺可怜的,原本他一家子十几口人,现在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
「为了限制这能力,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嘴巴缝上了,再戴上嘴套,非必要再不说话了。」说到这里,盛彦霖叹息一声。
此刻杨逍望着这位可怜的老人,脑海中忽然冒出童寒的那句话,使徒从不高高在上,他们只不过是噩梦的囚徒。
能进来这里的,无一不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按理说该享受富贵了,可就他看来,这些来的人不像是人,更像是一群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妖魔鬼怪。
怨眼从不是恩赐,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诅咒。
想想自己,也算是年少得志,地位,金钱,名声,这些他也算都有了,可在面对百鬼棺衣的侵蚀时,他的反抗还是那麽的苍白无力。
他无法拒绝死亡,只能尽量想办法延迟。
「你在想什麽?」盛彦霖忽然问。
「没什麽。」杨逍扯出一张令人放心的笑脸,今日是自己师父的大日子,他不想探讨那些令人不愉悦的事情。
盛彦霖似乎心有所感,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杨逍的肩膀,「小杨,师父一直都很看好你,我希望你知道,无论未来局势如何变化,师父以及夷陵书院都会站在你这边。」
这句承诺抵得过千言万语,驱散了杨逍心头的大半阴霾。
「走,今日是我们的大日子,你与为师一起,迎接属於我们的荣光。」盛彦霖不有分说,拉起杨逍的手,就朝着宴会厅的入口走去。
随着盛彦霖今日这位绝对的主角踏入会场,下面原本还有些骚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盛彦霖对台下投去善意的笑容,随即来到台前,与此同时,杨逍以及几位重要长老也都纷纷站在盛老院长身後不远。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夷陵书院的祝捷大会,我盛彦霖在此先谢过诸位了,多谢了。」盛老院长抬起手,对着台下各个方向抱拳示意。
「大家都知道,我新返书院,正在整顿各项事务,若是以前我不在时书院有哪里的罪过诸位,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今日邀请各位来此,一来是表达对诸位的感谢,二来也是求着诸位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