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禄出发前,小阿格里皮娜还环绕着尼禄走了一圈,以确定是否有纰漏。
女祭司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就这样,很好,保持这种从容不迫的态度。无论你面对的是谁,毕竟在罗马没有人能够越过皇帝克劳狄乌斯,你在他面前都没有卑躬屈膝,对其他人当然也是如此。
无需去看他们的眼色,你需要的是让他们看见你。
在你老师身边的时候,你也要勤于观察,而非喋喋不休,去观察他身边的那些人,给他们分类,有用的、无用的、长期的、短期的……你放心,只要有人能够看到你,并且意识到你的价值,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向你聚拢过来,不要心急着去招揽什么党羽和打手,你还未成年,这样做会让人觉得你心浮急躁。
等你成年了,只要你现在能够打好一个基础,你所想要的都会有。”
她停顿了一下,又转向了那个色雷斯人,”或许你的主人会受到一些邀请,尤其是女性的。这时候你便要认真履行你的职责,过早的沉溺于爱情之中,对你的主人并没有多少好处。”
她蹙了蹙眉。
“有时候我觉得你的主人有些过于冷淡,不过现在看起来这或许是一桩好事。”她转过身去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尼禄的面孔,“克劳狄乌斯确实有想过让你取代屋大维娅原先的未婚夫,他有意让你成为他的女婿。”
“你希望如此吗?”
小阿格里皮娜挑起了他,那对又细又长的眉毛,“克劳狄乌斯的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可以称得上美好的品质。问题是那些美好之处,并不单单体现在你的身上,”她惋惜地说道。
克劳狄乌斯一见到尼禄,便那么的喜欢他,是因为他依然深刻的缅怀着他的兄长日耳曼尼库斯,他可以说是克劳狄乌斯童年与少年灰暗生涯中的一缕光,但皇帝极其富有,权力、钱财、地位——他可以将他的爱赋予每个人。
你不能要求他只爱你,他不是你的奴隶,他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
布列塔尼库斯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他是正统,这点是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小阿格里皮娜也是在最近才发现这一点的,也是这点发现让她选择了暂时绥靖与回避——如果继续与皇后梅萨利娜硬碰硬,她可能会比梅萨利娜更早地遭到皇帝的厌恶,甚至于波及到尼禄。
问题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如果皇帝一直活到了布列塔尼库斯成年,在他成年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会自发的拥戴他,到那个时候,无论小阿格里皮娜做什么,都可以说是叛乱,因此她几乎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她靠近尼禄:“女婿和女婿也是不同的,”她几乎紧贴着尼禄的耳坠说话,呼吸之间的气流,轻轻地拂过耳边的鬓发。
“我希望的是,他收养你做养子,而后将屋大维娅寄托在另外一个家族中,你以朱利亚-克劳狄继承人的身份娶了屋大维娅,让她成为你的财产,而非相反。”
“因此您不急着为我求取这门婚事。”
小阿格里皮娜轻笑,拍打了一下尼禄的脊背,“我是你的母亲,我是绝对不会对你不利的。
而你还有很多功课要学——别让克劳狄乌斯认为你是个轻浮浪荡之人——好了,去吧,去见你的老师,别让他等得太久。”说到这里,她仿佛想起了什么的笑了笑,“我相信他现在肯定很想要见到你。卡利古拉曾经是他畏惧的一柄利刃,但他现在肯定很需要一柄利刃去刺穿他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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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蒂尼山上的建筑可谓是鳞次栉比,虽然奥古斯都宫占据了近乎一半的山丘,但其他的达官显贵还是会不择手段地挤进这里,距离神明和皇帝近些。更近一些,即便他们所居住的房屋因此变得狭小和拥挤也无所谓。
当然,这种狭小和拥挤是针对他们在罗马城外的别墅和庄园而言的。
事实上,这些建筑依然相当的宽阔、华美,庭院中满是奇花异草、浆果乔木。
说件就算是尼禄来到罗马后才知道的有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