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认出来人,面色铁青。
客栈里静的连青衣女子翻文书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狐裘男子对堂内异状视若无睹,提着滴血人头,大踏步走进大堂
有位沽酒侍女靠近大门,离狐裘男子最近,眼看着出了人命,瑟瑟发抖,已是瘫坐在地上,牙齿战战作响。
哐当————
狐裘男子将头颅抛在地上,望向掌柜,忽的道:
“这人的头颅值几两赏银,能否还在下欠的酒钱?”
哐当哐当————
大堂内那些悍匪猝然站起,铜铃大眼死死盯着狐裘男子,桌椅酒壶摔在地上,脆响连天。
不消多说,终究还是要见血了!
连后院几个厨子都提刀闯进大堂,有人摩挲刀柄,冷硬笑道:
“酒中下毒,美人投怀,都是些下九流的场面功夫……”
“捉刀人来了此地,哪还需要什么试探,一拥而上提刀砍了脑袋,肉做烧包,头当火芯!”
“可惜掌门不在,不能教化此僚,这样一副好皮囊……”另一沽酒侍女一舔红唇,美目惋惜。
所有人的刀口指着狐裘男人,杀气满堂。
狐裘男子见状,却半分不怕,却是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正欲开口,场中却异变突生!
呛铛!
却瞧那被吓瘫在地的沽酒侍女,趁别人说话的间隙,竟猝然自地弹起,杀气四溢。
她手腕一翻,寒光乍现,短剑在手,宛若月光在空中划过清辉半弧,直逼狐裘公子后脑!
这招不仅极快,更不会有人料到,方才好似男色乱心的她会忽然动手,偷袭时机不可谓不刁钻,丝毫不讲武德。
可一抹黑影,却比她更快。
砰!
众人只看侍女丰盈的身躯忽的一颤,单听一声脆响,顺势望去,她竟已如破布麻袋,被钉大堂墙壁之上。
“喝喝——”
她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咽喉,一根筷子自指缝穿出,挣扎呜咽与猩红血迹顺着筷子滑落,滴成一束,宛若壶口。
她那娇嫩的肌肤,也随着失血,很快的干枯粗糙,不消片刻竟成了一五十余岁的老妪。
显然这妖女有门吸人精气,保持青春的法门。
但此刻没人在乎这些小事,他们只想知道,这筷子是何时到了沽酒侍女的咽喉之上。
掌柜武功最高,瞥向那青裙女子,冷声道:
“北魏悬镜司的飞花掷月……你是北魏的朝廷鹰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