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了许多字,阿娘提笔告诉过她,这年岁相仿的一男一女,是她在远暮山唯二的同龄人。
日后见了,要以兄姐相称。
只是不知怎的,那兄长姐姐,还未进门,便好似起了口角,在马背上扭打起来。
惊了马儿,撞坏栅栏,踩坏许多药材。
医仙与夏师父见状大笑,倒是不恼。
虞家小女却是生了气,有些药材可是她亲手种下的……
于是她对江不系与夏令绾的第一印象极为糟糕。
诞辰宴上,小丫头心底藏不住事,板着小脸,众人只道她是怕生。
江不系凑近,朝她说些什么。
虞家小女既听不见,也不能开口说话,更不愿搭理他。
江不系于是提笔写道,短短几字。
“以后我唤你妹子吧。”
隔天,江不系下山,来了医馆。
虞家小女讨厌他,不愿见他,可又怕他弄坏自家什么东西,于是躲在阁楼,偷偷瞄他。
江不系次次都能发现她,回回看她,她都如受惊的猫儿般躲开。
片刻后又折返,暗中观察。
出乎虞家小女预料,江不系并非寻她玩耍,而是撸起袖子,帮着医仙修补栅栏,重植药材。
小女眨着大眼睛,在阁楼窗缝,瞄着江不系弯腰劳作。
一日,两日,三日……江不系总来医馆。
偶尔想来见见她,她却避而不见。
一日,小女在阁楼等了许久,也不见江不系的身影。
她慌了神,跑下楼,问自己阿娘。
阿娘笑着告诉她,三郎还需练功习武,大多时日都在山上苦修,哪有那么多时日下山陪你玩。
江不系那夭折的兄长为大郎,夏令绾是二姐,他自然便称三郎。
虞家小女点头了然,又回了楼,心想他不来才好,省的又弄坏什么。
可她心底却空落落的……毕竟这年岁的娃儿,肯定是怕寂寞的。
她便在阁楼等啊等,等啊等。
冬至清晨,楼前积起白雪,檐下竖起一根根冰锥。
江不系与夏令绾来了……被医仙唤过来,帮忙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