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小女也已长成了大姑娘,发丝束起挽在肩前,琼鼻樱唇,黛眉杏眼,亭亭玉立,温婉可人,饱读医书,已将医仙本事学了大半。
江不系腰间挎剑,身长七尺,一袭白衣,英姿飒爽,脸上写满了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只是随着年岁渐长,武功渐高,江不系自然不会将心思一直放在远暮山的一亩三分地上。
当年害得师母惨死,师兄夭折的仇家,还未寻得。
自己的身世,也一无所知。
对于自己的身世,江不系随缘,但养育之恩,师门血仇,却不能不在乎。
江湖上的事,向来是一报还一报,有人报仇,有人报恩,再正常不过。
而他既要报恩,也要报仇。
夏师父既不告诉他谁是仇家,也未告诉他,本门所修内功的详情。
他猜测这内功乃祖上所传,杀他师母之人,恐怕是祖上就有所积怨的仇家。
师父无论如何也不告诉他内功根底,也是不愿他牵扯进这些前尘旧怨。
他已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死一个儿子。
但江不系若怕什么所谓仇家,若没有不管是谁都敢来一剑的心气,那他还练什么武?争什么江湖第一?
一天,立秋,平平无奇的一天,无外乎天更蓝,风更大。
风在耳边吹得呼呼作响,吹得山上青树歪斜呻吟,几欲倾倒,天空澄澈得好似一眼就可看到千里之外。
但剑已配妥。
江不系留下书信一封,独自下山,寻踪觅迹。
三个月后,寒冬,他找到线索。
同南夏皇室有关。
江不系牵着马,眺望着南夏京师方向。
马儿打着鼻息,惴惴不安。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格外大,好似一股脑从天空压下。
江不系站在雪中,寒风刺骨,思虑良久,大雪压了肩头,他才翻身上马,深呼一口冷气,直至肺部刺痛。
身后却传来马蹄声,江不系闻声回首,一人围着天青披风,裹风携雪冲至近前。
定睛一看,却是夏令绾。
江不系忙不迭翻身下马,尚未开口,雪白天地前,一抹青色已快步至近前,下马握住他的手。
她不会说话,只知定定望着江不系,那双往日带着些许呆滞的美目,依旧带着傻气。
可泪珠却一串串滑落脸颊,在雪中砸出一道道小坑。
她傻愣愣的哭,傻愣愣的盯着江不系的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