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本?”
“我从南夏国库寻得《赴流萤》,修手太阳小肠经……”
云所思抬手,打断江不系的话,又深吸一口气,嗓音微颤,单说一字。
“好。”
“可是需要我交出前半本作为押物?”江不系朝少女眨眨眼睛,笑道。
“本姑娘还没给你什么,何须押物……”
云所思端起酒盅灌入唇齿,压下震惊,后认认真真道:
“你我身份太过敏感,绝不可正大光明一同行动……你可先去不羡城,寻东临楼,报我的名字,他们会帮你的。”
不羡城,方寸山第一大城,取‘不羡仙’之意。
南北两朝,各方势力,混迹其中,鱼龙混杂。
“往后我们就靠东临楼联络。”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好名字。”江不系知道这合作算是谈妥了。
“不过客栈那票匪徒的赏金不能浪费。”云所思杏眼微眯,好似月牙儿,
“本姑娘先提着他们的首级领赏去!”
“我的份呢?五五分成,不过分吧?”
江不系身无长物,又不能明晃晃去领赏,自投罗网,只能先给云所思大小姐当枪用。
“人是你杀的,当然不过分……”财迷少女稍不情愿,却也不是不讲理的女子。
“那先给我预支些银两,行走江湖,没钱不行。”江不系朝云所思伸手。
瞧这熟络口吻,以前恐怕没少问别家姑娘要钱花。
“你这样高的武功,会没银子花?”云所思空灵嗓音大了几分。
“我一路北上,所见不少疾苦,身上银子大多散了出去。”
这是实话,江不系杀的那个皇帝,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大兴土木,穷兵黩武,颇有炀帝广神之姿。
“你!”
云所思表情微僵,却无话可说,稍不情愿自怀中取出梅花荷包,粉唇抿了又抿,才递给江不系。
“这可都是本姑娘为自个攒的嫁妆,你,你可不许去勾栏赌坊,吹箫弄玉,糟了银子!”
她可不允自个儿被白嫖。
江不系捏了捏荷包,眼眸微亮,鼓囊囊的,打眼一瞧,内里还有不少金豆子,粗略算来,怕有百两之巨。
“好,江某这便告辞。”
江不系微微拱手,弯腰下车,随意在客栈外挑了匹壮马,踩雪拉绳。
云所思自车窗探出小脑袋,望了眼昏沉天色。
隔着层叠雪幕,看到他翻身上马,系紧狐裘绑带,双腿轻夹,在马车旁绕了半圈,寻得南北,策马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