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小院,抬眼一瞧,这三进大宅,雕栏画栋,小桥流水,架构装修,放去京师,没八千两纹银下不来。
江不系捻了朵院中梅花,花枝落雪,递给云所思,口中则道:
“劫掠船舶,一天驶离几趟,又载多少人?”
“江当家说笑了,三天一趟已算不易,沿江可有不少鹰犬设伏,我等也需提前准备,因此每趟至少载近百当家走水。”
“明日可有船?”
朝廷追兵迫在眉睫,江不系不愿耽搁时间。
老张一愣,后面带喜色,
“明日入夜前,有艘南下商船!按理说,入船费一趟三两,但江当家升为四品,自与那些下等恶匪不同,按规矩,每月可免费乘船三次。”
“若入我漕帮,自无需花费,每次出水,还能从那些匪徒身上抠几分利出来……”
南下商船,那便会路遇离州?离州乃拓跋阀的地盘……江不系摸了摸小腹伤势,回想起自己在离州时,与他交手过的诸多拓跋阀高手。
江不系一路北上,虽尽力遮掩行踪,却难以瞒过全力追杀的朝廷,走到哪儿杀到哪儿……说一句‘剑出南夏’也不为过。
其中拓跋阀因皮糙肉厚,难以速杀,最惹他烦,常纠缠不休使得追兵赶上,害他多少次险死还生。
而他若想把黑锅甩到许大哥头上,少不得投名状。
还有比拓跋阀的高手最适合的投名状吗?前仇旧怨,一并算上。
江不系心善,不记仇,只是恰好需要他们的首级,顿时脑海中浮现一张张拓跋阀中人的脸庞……
云所思发间别着梅花,清丽傲人,倒是认真看房,神色颇为满意。
她在燕京也有宅子,以这屋的格局陈设……勉强也比得上三分舒适吧。
“按规矩,您可选奴仆一十二人。”老张双手递上易勋册子。
江不系随便选了十二人,老张当即离去准备。
云所思坐在院中石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提醒一句。
“倒不如不要奴仆……其中说不定有他们安插的碟子。”
“我不会在他们面前透露什么。”
在本小姐面前就露那么多?
堂堂江湖第一恶人,这般容易信我……云所思没说这话,但心底又在嗔他呆子。
江不系打量着院内陈设,口中继续道:
“何况,谍子顶多一两人,余下的,都是被绑来山中的无辜人,在我这里,至少可保他们衣食无忧。”
云所思侧目看他,杏眼澄澈,嘴角下意识噙起一抹笑,轻哼一声。
“还说您不想当侠客……江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