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显然是看中了蝎娘子,只是过于稳健,不知根底,暂时还没有强上罢了。
香主笑道:
“蝎娘子早年在南朝行事,杀得都是些鱼肉乡里的狗官,心底定崇尚侠义之辈。”
“我等往后再上门闹事几次,三少爷仗义相助,英雄救美,以此结交,总有机会的。”
三少爷自怀中取出蝎娘子给的五十两大银锭,放在鼻尖过肺,眼神略带痴醉,仿佛这银子是从蝎娘子怀勾里出来的。
但这是蝎娘子从那些赌狗身上赚来的,奶香没有,石楠花倒是说不定能碰上。
“听说蝎娘子上头还有一位女东家……不知她又是何等年岁?”
计远不言不语,未曾回话,策马在前,目光如鹰扫视空旷街道。
作为‘税官’,往日不少得罪人,这地界又讲究个‘系兄弟,就来砍我’。
看你不顺眼,提刀就干,管你是不是官老爷。
但话又说回来,三人已是青衣众中仅次于计长风的顶尖战力,皆是三四品的武夫,绝非庸手。
若是遇敌,哪怕打不过,也有时间放信摇人。
能一眨眼杀尽三人,却不露一丝动静的武人,还没出生。
动手之后,能挡住七大恶人怒火报复的,更是稀缺。
凡是想留后路者,不可能对七大当家的帮派动手,而不羡城,已是这些恶人最后的后路。
但在恶人谷这地方讨生活,谨慎些一定错不了。
寒风搅动街边积雪,随风扬起氤氲雪雾,街道尽头昏暗无光,雾隐朦胧。
几处院门前的灯笼嘎嘎作响,灯火左摇右晃。
计远忽的抬手,三少爷与香主脸色一变,默契握住兵刃,翻身下马,环顾四周。
武夫力从地起,街道又逼仄,若是遇敌,马背作战显然不易。
恶人谷出来的武人,没有一个是纸上谈兵之辈。
计远冷声道:“何方宵小!?”
呼呼—咔咔咔————
一处院门前的灯笼兀的被风吹落,落在地上,嘎嘎向前滚动。
灯纸染上火星,没滚几圈便燃烧起来,火势大了,火光照得更远了些。
照出街道尽头,一席身着墨红衣裳的斗笠客。
!!!
三人心神一震,紧握兵刃,脸色极冷。
身着红衣的男人依靠墙边,似是等了许久,双手抱胸,一手捏着书册,垂眼看书。
斗笠下,阴影盖住他的脸,灯笼燃烧映出的火光,只能照出他手中书册的名字。
《铸筋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