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装罗裙,劲装短打,隐约还能自衣领处,瞥见内里的肚兜一角。
都是原味。
幽幽灯火映在屋内,万千女子服饰间,偶尔可见一杆九尺大枪,横在墙边的兵器架上。
名曰秋水,便在两朝历史中,也是笔墨良多的名枪……也是李泽渊的兵刃。
没点真本事,当不上七大恶人。
李泽渊盘腿坐在小案前,手里攥着一件温热的荷花肚兜,掩在口鼻处过肺。
李泽渊江湖之行的开篇,并不理想。
他年轻时本是南朝采花贼,可在采人生中第一朵花时,便踩了硬茬,被人断了根本。
因此别瞧他经营青楼……实则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个雏儿。
这也成了他一生的痛,早年钟意女子贴身衣物,只是单纯心理扭曲,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早已成了习惯……算是独属于他的降压良策。
值得一提,他最是钟意女子白袜,尤其是江湖女子跋山涉水,数天不洗,袜底发黄的款式……
个中滋味,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
白虎楼副帮主对此视若无睹,腰刀入鞘放在手边,他坐在小案对面轻声道:
“早知江君好色,不如邀他来白虎楼做客,说不得可冰释前嫌。”
“江湖也好,庙堂也罢,最稳妥的计策,往往最简单,简单,也意味难以出差错……也即开会,与请吃饭。”
李泽渊放下肚兜,手里摩挲着一团发黄白袜,淡淡道:
“反过来也是如此,我请江君吃饭,倒怕在饭桌上,他便割了我的脑袋,而他,想必也不会信我。”
“既已结怨,那便不能将生的希望,寄托在仇家的仁慈上。”
副帮主沉默少刻,颇为认同,转而又是一笑,
“闻舟花魁在北朝江湖闯荡多年,魅功高深,我等又派出秦九渊与数十位楼内好手,不信杀不了一个重伤之人,楼主倒是可以放心了。”
李泽渊却不这样想,在看到江君的尸体前,他绝不放松心弦,江君武艺太高又喜怒无常,指不定哪天就上楼砍了他的脑袋。
他连忙捏起一团发黄白袜放在口鼻处降压。
“哦?难怪今夜楼中防卫弱了不少,原是被你等送上船杀我去了,想来甄合欢也是受你所托,如此,我倒是不算白来。”
忽然间,一道清朗嗓音自外传来,让两人脊背微凉,骤然侧目瞧去。
门外廊道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旋即咔嚓一声,木门推开。
江不系站在门后,双手染血自然垂下,血水不断自指尖滴落,但他的衣物却干干净净。
“你是……”听得此言,李泽渊瞳孔微缩,心底顿生猜测,“江君!你不是早已乘船南下了吗?”
他心底疑问万千,但只有一个疑问,当场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