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玉骨》不单是刀枪不入,更可让修习者有万夫不当之力,反倒是江不系手腕酸痛难耐。
单论筋骨气力,江不系哪怕习得《充血经》,依旧不如多矣,显然,《十二正经》中,根据效用不同,是有着相应克制关系的。
所以江不系才不喜欢拓跋阀!
江不系一剑不中,双腿微弯,身形向后一仰。
槊锋险之又险自他鼻尖擦过,青冥剑尖抵着拓跋漱石喉间,向前轻送,宛若抵住铁石借力,江不系借此后滑数米。
后抬手贯入甲板,强行扭转身体直面拓跋漱石,形若伏龙半蹲在地,行云流水抬靴上踹,一袭墨青衣宛若出鞘黑剑,长靴正中拓跋漱石下颚。
咔嚓咔嚓——砰!
方才那一槊去势不减,将桅杆生生拦腰砸断,木屑与雪花眨眼又被江不系上踢劲风冲散,形成雪雾圆环。
力道传递,拓跋漱石玉冠骤然炸裂,黑发飞舞,高大身形却依旧俄然不动,目露凶光,双手紧握槊杆,一记平平无奇的力劈华山悍然砸下!
与此同时,秦九渊眼看两人竟视他于无物,自顾自打起来,不免感到自己被深深羞辱,脸色一冷。
他手持九尺大枪,枪尖向侧猛甩两下,发出‘嘭嘭’两道空气炸裂声,漫天风雪凝然几分。
“江君,接招!”
下一瞬间,原地猝然木屑纷飞,唯见一抹黑影贴地直撞,横贯数丈距离,将面前数位碎玉卫心口洞穿之后,拉出一抹血线,直逼江不系后心!
秦九渊与江不系相约一战,却不代表他们已是盟友,三人本就各自为战,此刻江不系破绽更多,距他最近,又背对着他,于是自对他出手。
云所思暗骂卑鄙!心急如焚,什么也顾不上,连忙运起轻功便朝船上摸来。
甫一开打,江不系竟被在场两大江湖顶尖合围,已是绝境。
但他厮杀经验何其多也,脸色冷冽半点不慌,毫无保留运转《赴流萤》,手中青冥向后猛甩,半尺寒芒回旋擦着九尺大枪眨眼便送到秦九渊脖前。
秦九渊遍体生寒,虽学过《铸筋经》却并非主修,没有拓跋阀那种用要害接招的习惯,当即变招,向侧一截,以枪杆磕飞青冥剑,这便慢了许多。
而江不系借此机会纵身而起,墨青衣宛若游鱼,擦着劈下大槊而过,旋即一记刚猛至极的膝撞再次落到拓跋漱石下颚!
砰!
拓跋漱石眼神冷笑,自知江不系速度反应皆是极快,方才下劈本就是虚招,此刻欲将大槊向侧横拉,可下颚却传来一股无法忽视的巨力。
但此次江不系用尽全力毫无保留,衣内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崩裂,脖领袖口溢出血珠,漫天白雪染尽血色。
武夫力从地起,江不系此次膝撞,拓跋漱石只能依靠下颚硬抗,虽没受什么伤,但高大身形却不受控制向上腾空。
方才被一槊扫断的巨大桅杆,甚至还未来得及顺着重力砸下,依旧保持竖直。
江不系当即纵身攀上数步,越过拓跋漱石。
旋即脚步重踏,桅杆再度拦腰截断,木屑纷飞,随着漫天落雪,整个人宛若攻城弩箭,骤然钉在腾空的拓跋漱石胸膛。
砰!咔嚓咔嚓!
两人宛若千斤巨石一路撞碎船舶地板,甚至砸穿船底外壳板,噗通冲入江中。
哗啦啦!
刹那间离江宛若山呼海啸,层层江浪冲上码头,将一张张震惊惊悚的面孔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