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把她脸掰过来,“你看着我。”
她终于看我了,眼睛里映着那些蓝莹莹的小灯,亮晶晶的。
“陈飞,”她慢慢说,“我上段感情栽得太狠了,你让我缓缓。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太信我自己了。”
这话我懂。
高建那事把她坑得不轻,她现在做什么都谨慎,生怕再走老路。
我松开手,翻回去继续看星星:“行,缓缓就缓缓。反正我人在这儿,公司在这儿,房也买了,表也戴了,跑不了。”
她没说话,但往我这边挪了挪,脑袋靠在我肩膀上。
我胳膊搭过去,她也没躲。
过了会儿她忽然说:“你刚才在楼下,跟前台说要星空顶的时候,像不像个暴发户?”
“像。”我承认,“但你刚才也没说不要啊。”
她拿拳头捶我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搂着她,心说这钱花得值,这酒店住得也值。
大男子主义怎么了,大男子主义就是让跟自己的人笑着捶你胸口,而不是哭着抹眼泪。
不过,这情侣酒店就是贵的,一晚上八百多呢。
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太浪费了?
“来吧,小宝贝……”
第二天早上吃自助,许如云端着盘子拿了两笼小笼包回来,坐下说:“陈飞,下周六上完课,咱们去宜家看看家具。”
“家具?”
“新房总得添点东西吧?”她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你总不能让我住毛坯。”
我端着粥碗,笑了:“得嘞,许总说了算。”
手机振动。
我顺手拿了起来,“陈飞,过来绿茵一趟。”
是宁明珠。
这女人每次找我都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