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之灾,车轮之上,还真让他说着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滨河路那个路口外卖车闯红灯是常事,我天天从那儿过,早晚得碰上一回。
老头八成天天蹲那一带,见多了。
处理完事故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小伙子去医院拍了片子,骨头没事,我给了五百块钱修车,又赔了他那几单外卖的钱。
小伙子走的时候连连道谢,说大哥你人真好。
我回到车上,看了看蹭花的车头,又摸了摸兜里那二十块钱——到底还是没给出去。
老头那句“应了灾再回来补卦钱”在耳朵边转了一圈,我发动车子,拐回了绿茵集团那条街。
可槐树底下空荡荡的,连桌带人全收了。
旁边卖烤红薯的大妈说,那老头每天就下午出来摆俩钟头,这会儿早走了。
我站在树底下,手里攥着那二十块钱,忽然笑了。
得,这笔钱算是欠着了。
不过老头那句“太直”倒是让我上了心。
白磊那孙子,文丽娟那糊涂账,还有宁明珠要查的内鬼,这几件事看着不相干,可万一真有人憋着坏呢?
我掏出手机给公司里打了个电话:“丧彪,这两天公司里有没有什么生面孔来打听事的?有人问什么你照实跟我说。”
“好。”丧彪说。
挂了电话,我往酒店方向开。
车头蹭了点漆不碍事,但老头那句话碍事——有些事,还真不能太直着来。
到了酒店,我把宁明珠莫名其妙给我三千万订单,以及那算命老头说我有血光之灾的事情都跟许如云说了。
“这么邪乎?”许如云也觉得不可思议,“陈飞,那个算命的有点本事,你没再找找?”
我脱了外套,在床上躺下,“找了,没找到,明天再说吧,也许,就是巧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