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冲陆冰点了点头:“陆医生,辛苦你了。”
陆冰的表情微妙了一瞬,手里的纱布卷儿转了一圈:“她是?”
“我公司财务。”我说,“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照顾你啊?你伤成这样,肯定没跟如云说吧,我知道,你怕她担心。”
聂凝冰说着,哀叹一口气,“我就当替如云来照顾你吧。怎么样,疼不疼?”
“死不了。”我趴着没动。
聂凝冰狠狠瞪我一眼,“都这种时候了,还贫嘴。”
她倒了一碗出来,递到我跟前:“先喝汤,补补元气。”
陆冰在旁边收拾器械,不锈钢托盘碰得叮当响,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他刚换完药,饮食要清淡,油腻的别给他吃。”
“我这是清炖的,没放油。”聂凝冰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又转回来看我,“陈飞,伤你的人查到是什么来历了吗?”
我接过汤碗,抬眼瞅她:“没查到。”
“那怎么办?敌人在暗,你在明,万一对方又派人来伤你怎么办?”聂凝冰满心担忧。
我说,“这事你就别瞎操心了,管好公司的事情就行。”
“我怎么能不操心,今天的事情,真是吓死人了。”
聂凝冰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人,二话不说就泼东西。”
“出来混的,哪有不挨刀的,习惯就好。”
我喝完汤,将碗递给她。
聂凝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烟灰色的薄毛衣,转头对陆冰说:“陆医生,陈飞晚上这边我来守着,你有什么注意事项交代我就行。”
陆冰终于转过身来,表情不太自然:“聂总,医院有护士值夜班,不用家属陪护。”
“我不是家属。”聂凝冰笑了笑,语气温和但一点不让步,“我是朋友,还是欠他人情的朋友。他这伤不轻,晚上万一有个什么,多个人照应总归是好的。”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我趴在床上,闻着排骨汤的香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发紧。
陆冰沉默了两秒,把托盘往车上一搁:“行,你愿意守就守,不过别影响他休息。还有——”
她瞟了我一眼,“你管好他,让他别乱动,伤口裂了我可不管缝第二回。”
说完推着车就出去了,门关得比平时重了一点。
聂凝冰目送她出去,回头看着我,嘴角似笑非笑:“这陆医生对你挺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