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住院部大门,我拦了辆出租,到了帝豪大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大概是在想这年头怎么还有光着脚住院跑出来的疯子。
到了地方,丧彪和雷震已经等在酒店对面的巷子里。
丧彪一见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飞哥,你、你咋光着脚?”
“废什么话,鞋脱给我。”
丧彪愣了一秒,赶紧把自己的运动鞋脱下来。
我套上,大两码,但好歹不硌脚了。
雷震从怀里掏出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飞哥,要不你先垫着?”
“不用,凑合吧。”
我抬头看了看帝豪大酒店金光闪闪的招牌,问丧彪:“几楼?”
“八楼,808。我们的人盯着呢,没见他出来。”
“走。”
雷震犹豫了一下,“飞哥,你身上还有伤,要不我跟丧彪上去就行,你在下面等着?”
“你觉得我来是当吉祥物的?”我瞥了他一眼,“我被人泼了一身化学水,疼了一整宿没睡,你觉得我是来这儿看风景的?”
雷震不说话了。
我咬牙道,“对方是龙是虎,这巢穴,我都闯定了!我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我们三人进了酒店大堂,丧彪在前面带路,雷震跟在后面,我夹在中间,脚上那双大两码的运动鞋啪嗒啪嗒响,前台小妹多看了两眼,被丧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电梯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丧彪,你说你们用了‘特别的手段’查到的,没跟林警官打招呼,什么特别手段?”
丧彪嘿嘿一笑,“飞哥,这事儿您就别细问了,反正没犯法……也不算完全没犯法,但问题不大。”
我懒得追究。
电梯在八楼停下。
走廊尽头,808号房门前,我深吸一口气。
昨晚疼得满身大汗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的恨也像是火山爆发一样“蹭蹭蹭”地升腾起来。
雷震上前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带着警惕。
“客房服务,先生,您点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