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说:“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再抱下去,我伤口真要裂了。”
许如云这才松开我,抹了一把眼睛,凶巴巴地说:“裂了活该。谁让你不告诉我?要不是凝冰给我打电话,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怕我担心你就该老老实实跟我说,而不是我从别人嘴里听到。”她瞪着我,“陈飞,你以后要是再敢瞒我,我真的跟你没完。”
我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保证,以后什么都跟你说。行了吧?”
许如云哼了一声,打开保温桶,把汤盛出来。
“喝汤。我熬了一上午的。”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冲她竖起大拇指,“好喝,许大厨手艺见长啊。”
“少拍马屁。”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了起来。
许如云不让我动,自己一勺一勺地给我喂。
我喝着她亲手熬的汤,只觉得心里、肚子里都是暖洋洋的。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许如云坐在床边看着我喝汤,忽然轻声说了一句:“陈飞。”
“嗯?”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一个人扛。”
我端着汤碗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我点了点头,“好。”
但有些事情,许如云帮不了我,我也不想连累他。
我这个人,生来命比纸贱。
亲生父母抛弃我,好不容易遇到养父母,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又离开了人世。
高建一家子不拿我当人,我却总想抓住我认为的一抹亲情,到最后,却被伤的体无完肤的。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再轻易地把最真实的感情交出去。
除了许如云!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少有的一丝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