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魏先生给你的回报,并不能满足武当山的日常需求吧?”
“否则,你身为一个掌门,也不可能整天待在山下了。”
我说出了韩放现在纠结的点。
那位魏先生,要么是很鸡贼的阴险小人,要么,就是手段很厉害的高人。
他是帮了韩放,但也仅仅是让武当山不至于面临分崩离析罢了。
这样,他才更好更容易地去掌控韩放。
而韩放,本身又是个太过重情重义的人,所以,哪怕知道魏先生是在利用他,他也心甘情愿。
这可真是麻烦。
“韩放,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明明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被自己设定的条条框框给困住?”
“你所谓的重情重义,和武当山数百弟子的生活相比,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身为武当山掌门,你首先应该是个掌门,其次才是你自己。”
“如果我是你,我要发扬武当山,我要保证弟子们的生活,那我一定是让武当山先生存下去。”
我很生气,气韩放太固执己见,也气他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掌门。
就像我一样。
我手底下带着那么多人,我首先肯定得保证他们有钱赚,可以生活,才能去谈其他。
如果我跟韩放一样,个人主义太过强烈,那我现在的生意,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么大。
韩放沉默不语。
隔了好一会,他才说,“陈飞,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做个优秀的领导者。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我也不适合当掌门。”
我惊讶,没想到韩放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韩放凝眉,继续说,“若不是师父将重担交给我,其实,我现在可能正在云游四方。”
“你不喜欢被约束?”
韩放笑道,“也不算是不喜欢被约束吧,只是,我这个人,自我意识太重,没有你那样的大局观。”
“我也知道,跟着魏先生,只能维持温饱,可我始终觉得,我答应过魏先生的事情,不能说话不算数。”
“这是我纠结和别扭的点,我一直都知道,但我没法改变。”
我忍不住哀叹一口气,“你太拧巴了。”
韩放不可否认地说,“没错,我就是个拧巴的人,我做事也很拧巴。”
“这点我感觉到了。”
“但是……人不能太过拧巴了,不然会活的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