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像水波一样层层荡开。
战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个握铁锹的男人正被三只丧尸按在地上,丧尸的嘴已经凑到了他的脖颈。
原本他已经准备等死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脑子里只剩最后一个念头。
“我草,就这么完了。”
可那声音响起的下一秒,丧尸的牙齿停住了。
那只张开的嘴悬在他颈动脉上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黑色的涎水从尖牙上滴下来,砸在他脖子上,又凉又腥。
男人等了两秒,发现自己没死。
他睁开眼,只见那只丧尸就那么呆呆地盯着他。
瞳孔虽然还是无比的猩红,但却多了一抹茫然。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推开丧尸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七八步。
那只丧尸被他推倒之后,很快就站了起来。
只不过起身之后也没有再攻击他,也没有在攻击任何人!
左侧两百米外,一个中年女人握着半截断刀,后背贴着一辆翻倒的面包车。
她面前围着十几只丧尸,已经有人在她旁边被拖走了。
声音传来之时,刚好有一只丧尸的爪子扣住了她的肩膀。
她以为自己要被拽进尸堆里了,但那只丧尸突然松开了爪子。
女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丧尸,看到的却只是那只丧尸正歪着脑袋看着她的肩膀……
显得极为呆滞!
战场各处都在发生同样的事。
有人被丧尸按在废墟里,有人被拽着脚踝拖行了十几米,有人被围在墙角退无可退。
在阿祖声音落下后同一秒,丧尸停下了所有攻击。
它们站在原地,有的垂下了手臂,有的松开了嘴巴,有的像失了魂的木偶一样茫然转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