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乔竹是什么人,孙一鸣心里有数,一个三阶的天赋者,带着上京军方的背景,这种人不会容忍一个失败者继续活着。
孙一鸣很清楚,他在段乔竹眼里不过是一颗用过就扔的棋子。
如果他成功了,段乔竹可能还会把他当个人看!
但现在棋没走成,执棋的人不会放过他。
不能留在这里了!
净土的人待会儿肯定能发现没有他的尸体。
段乔竹也不会放过他!
这里不能留了!
陵江这么大,以他孙一鸣的脑子哪里去不得?
孙一鸣咬了咬牙,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就猛地顿住了。
后颈处传来一阵温热。
湿湿的,黏黏的,还带着浓郁的腥味。
孙一鸣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地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看了一眼。
随后心脏骤停,瞳孔也缩成了一个针尖。
一颗蛇头。
一颗堪比小汽车大小的蛇头,正安静地悬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
通体墨绿色的鳞片在路灯的昏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每一片都和他半个巴掌差不多大。
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在夜里亮得像两盏被点亮的琉璃灯,正直直地盯着他所在的方向。
分叉的信子从嘴里探出来,在他后颈的皮肤上轻轻一扫。
那股温热湿润的触感就是从那里来的。
蛇头上方的一抹黄色吸引了孙一鸣的注意。
孙一鸣下意识地看去,又是一脸呆滞。
一只牛犊大小的大黄狗吐着舌头哈哈地站在蛇头的顶部。
然而让孙一鸣忘记呼吸的是,那只大黄狗的眼睛也看向他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