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决想起她刚才战斗时的样子,火墙、火鸟、火焰巨蟒。
她本身就是火,只是此刻燃烧得更安静一些。
接着是陆晚棠。
陆晚棠正坐在一片空地上给一个伤员包扎伤口。
她手里的绿光还没完全消散,一层薄薄的碧色光晕笼罩在伤员的断臂处,皮肉正在缓慢地、肉眼可见地生长。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嘴角微微抿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的灵魂是一棵树。
一棵很大的榕树,枝干遒劲,树冠茂密,无数的气根从枝桠间垂落下来,轻轻摇曳着。
那些气根末梢泛着微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它们传递到地面、传递到周围每一个需要的地方。
但让秦决在意的是,那棵树的树冠中央,有一小片区域的光格外亮。
像是在默默积蓄着什么一样。
秦决感到很有意思,移开目光,扫向其他人。
赵建国的灵魂是一头皮毛灰褐色的老熊。
体型庞大但脊背微微佝偻,肩胛处有几道旧伤疤。
它安安静静地蹲坐着,呼吸很慢,眼底沉着经历过太多事之后才有的那种钝重感。
尹素梅的灵魂是一只梳理羽毛的老鹰。
何冲的灵魂比较有意思,是一条德国牧羊犬,眼神很机警。
李清瑶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鸟,秦决不认识品种。
方远的灵魂是一株草。
秦决在看向其他幸存者,眼前也不断浮现稀奇百怪的东西。
石头,金鱼,枯树,甚至还有……铁锹,扳手之类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幸存者的灵魂都很不错。
秦决的视线停在一名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的灵魂是一条毒蛇。
三角形的脑袋,眼神阴鸷,身躯盘在一起,不时的吐着信子。